一盘又一盘,他已经不用排队了,直接开了特殊通道。连后面的百姓都毫不介意。
因为他们都很好奇,他到底能吃多少。
上面堆的骨头,大家都不让女小厮收走,都在喊着:“就放这里,我们要看看这位大叔能吃多少 。”
“这肚子简直就跟无底洞一样啊。”
得亏他是道家……但也得禁口腹之欲望吧?不对,他穿着他的行为本就不太一样。
“多吃点!”还有好事的小兄弟在起哄。
道长吃到最后还打包了一只鸡,在凳子上排着肚皮,十分的满足。
“宁大叔,你此番花费七百二十文。我看你这么满意我们的食物,决定给你抹去零头。烦请补上七百文。”
侯春递着纸张过来,上面记录着各样他吃过的食物。
于贝贝好奇地望来望去,连厨房的人都出来了几个人。特别是爱看热闹的何一手和邓第一。
“牛啊,我真的是第一回见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邓第一附和道。
宁道长坐在凳子上拍着肚皮,直接拿出一颗一两重的银子。侯春接过之后,就回去找铜钱了。
“宁大叔,你吃到这么撑,小心吃坏肚子了。”侯青青好心提醒道。
“是啊,吃撑会吃坏肚子的。”旁边的一个老奶奶也提醒道。
宁道长满不在乎地说:“人,一生未见死,不知是何时。我现在不满足一下口腹之欲,也许明日就见阎王爷。那岂不是人生的莫大的遗憾?”
宁道长一开口就是死啊死的,大娘不知道如何接话,感觉有那么一点点晦气的感觉。
侯青青又不好“说”他,毕竟他可能更知道她想说啥。
“行了,侯姑娘,我今日还有事。大叔就不陪你玩了,大叔拿上心爱的烤鸡,回去加餐。家里的那个老瘸子,做饭越发不好吃了,整天都是菜啊菜的,绿得我心慌慌!以后我铁定经常光顾你的‘凌青阁’,但愿侯姑娘一生常青。”
宁道长站起来,摇晃了一下。明明没喝酒……侯青青差点想扶他了。
还好,有许志远在。
许志远斜飞出来,以后的老底子还是不错的。宁道长看着许志远这个小伙子,一看就手指飞动。
侯青青看着他的神色严肃,也不敢出声打扰他。
许志远觉得这位大叔好生奇怪,像是道士一样,在那里使五指算法。他看着侯青青对他做出“噤声‘的表情,便也不管了。
宁道长算完之后,善意地提醒一番:“今日我的这些饭食,你包了,把钱给我吧。”
他们站在门口,许志远在侯青青的暗许之下,莫名其妙地给了他一两银子,然后侯春把剩下的铜钱给他。
许志远正想把三百文揣进兜里,宁道长伸出一只手,说:“刚刚一开始我还结了账,二百二十文。”
许志远看着宁道长伸出的手掌,又大又宽厚。他直接拿出三百文,打算全给他。
但是宁道长数出了八十文还给他,只收了该收的。“你这小子,我说了我今日的饭食钱你包了而已。多的我老头可不敢收,不然以后别人会收我的。既然你给钱了,那我就告诉你。”
侯青青靠得也很近,许志远也靠了进来,宁道长神秘兮兮地说:“今日你犯水灾,小心河神找你叙旧。出门在外,避讳近河近海,也避免河运水运,以免突逢灾害。”
许志远不知道信还是不信,不过他还是心里“咯噔”了一下。
他的神色很快就恢复了如常,他恭敬地说:“谢谢道长。”
“这有什么,今日你碰到我,也是你小子的福气了。走了。”宁道长睡衣地摆摆手,潇洒地走了。
侯青青和许志远一同站在“凌青阁“的前面,目送着宁道长大摇大摆地提着油纸包,离开了。
“青妹妹,此人可信?”许志远的目光一直尾随在他的身后,脑子里一直回映着刚刚道长所说的话,以及排除了自己今日要去哪里靠海的地方。
还真没有,现在运输都不用他跑了,都是李叔在跑。
“那是可信的。老文爷和文管家带我去的。我店铺的开业日子是他给的,现在看起来好像还不错。”侯青青只能事实说话。
因为她不懂那行,那一行十分神秘,毕竟自己也说不清楚自己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