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话真的是废话,要不你自己出去?放心吧,没人看得见。”文清珏没好气地说,“怎么,来给你侄女道歉?她不会是你亲女儿吧,整日都是你来给她擦干净尾巴。”
“她毕竟是我从小看到大的,她现在这样子,我也有责任。”
“怎么?我家青儿从小在村子里,不是我从小看到大的,我就能任由别人来这样欺负她?”文清珏的声音放大,桌面上的地瓜条被摔了一地。
这还是侯青青第一回看见珏姨这般的失态。这都是因为她,她为了她出面。侯青青的喉咙发烫,眼睛都热了。
“我家青儿就不是人心肉长的?王老二我还没跟你算账!你家之女就能这么地磋磨我家青儿?就因为户部侍郎之女?她就能这般的无视天子王法?”文清珏站起来,一脚踢开王老二要坐的凳子。
这个圆凳子滚了两圈,滚到了茶桌的一角,停了下来。
门外的大桃已经跟侯春交待了,现在暂时没有空的包间,不要放人上二楼了。侯春立马意会。
“我告诉你,王老二!这都是你!你们全家的错!有这么一个女儿,迟早有你们吃亏的!”
“你们王家算什么好东西!背后插刀,踩着别人全家的血去上位!就算如今经营几十年,也没见得有什么底蕴!你们这样又比我青儿高贵到哪里去?”文清珏在侯青青的搀扶之下,越发的抖擞,她一字一句地说,铿锵的声音仿佛一把把利箭插在了王老二的心口上。
他不再清冷,褪去了一层锐利的铠甲。现在的他只是一个三十岁的中年儿郎。
“我……”王老二完全没有开口的余地。
“我家青儿这一路上招谁惹谁了?她勤勤恳恳地想要给自己一个体面,不依靠你们所谓的男人。她没有放弃过自己,就算无父……无母,她一样过得很好。若是你的好侄女,突逢你王家灭门,她能过成什么样?”她嘲讽道。侯青青也在旁边点头,那一番模样简直就是文清珏的忠实跟班。
“裴家几回的针对,现在是你王家小姐。你们这些人,在其位不谋其职,只想着如何欺压别人。就你们这些人当权当道,这个朝廷……呵呵!”文清珏大笑几声,道尽了心中的悲闷。
文家几百年的辉煌,最后,不也是这样?
文清珏摸了摸乖巧的侯青青,眼中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慈爱。“还有你自诩清高的两个嫡子,水平还不如一个庶子。现在还眼巴巴地求上来。求了之后,又各种挖苦。你们这样的人,真的是沾上了都没得好的,好心当驴肝肺!没有好心好报!”
她的意思就是,你们几个嫡子嫡女,还不如我的青儿。
“放心,以后啊,还有几十年的光阴。我这辈子,前面十几年生于繁华富贵,中间十几年历尽人间沧桑。现在我苦尽甘来,苦心经营。我并不觉得以后我就未必没有好报!但有些人整天黑心黑肺的,那就难说了!”
桌面上散落的地瓜条,歪斜了的汉堡还是那么的热气冉冉。几块摆放整齐的鸡中翅香酥美味,一旁的小碟子上还放了一碟清亮的番茄甜酱,仿如岁月静好的样子。
王老二舔了舔干涸的嘴唇,看着面前缓缓坐下来,自顾自斟茶的文清珏。他张了张嘴,却不知道说些什么。
“珏姨,别气了。以后侯秋一定贴身不离,我也会抓紧时间长大的。我现在无权无势,但我想好了,赶紧生个娃出来,给珏姨带,考学进朝,这样我们俩都可以啃孩子了。我们就不怕老了还被人打得牙都断了。”
侯青青的一番俏皮话,登时把房间的紧绷的氛围给缓和了。
文清珏被转换了注意力,心里已经盘算起来了。“好像啃孩子也不差。你十五,我三十。你三十,我四十五,孩子十五。行,你赶紧找个聪明能干的,脑瓜子不笨的,心底善良的给我嫁了,抓紧时间给我生出来,我给你带。我实在不放心你这丢三落四的性格。”
“啃孩子的老,也就你这个小调皮能想得出来。”文清珏笑完之后,还用手指戳了戳侯青青的小脑门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