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面一共停了三辆车,隔壁的农户院子里就停了李升一行人的四辆车。
农妇正在路边用大盆洗着菜,高兴地跟着几个帮忙的大娘聊着天。
“这两队客人啊,给赏钱可大方了!一两银子呢,我们好好招待上好酒好菜,老丁把你家的腊肉拿出来,到时这赏钱啊我们好好分!”
“中!中!我马上回去拿那块腊肉,本想拿来给老伴儿贴肥膘的!现在就拿出来,好好招待,下回还找我们!”名唤老丁的妇人站了起来,把湿哒哒的手在身上围裙那里擦了擦,立马跑回家了。
屋里,此刻大家都聚在侯青青和徐婆子与赵恒相遇的那家屋里,届时女眷住这边,男子往隔壁那家条件稍差的随便凑合凑合就是了。
赵恒的小厮还不满意,喃喃道:“我家公子怎可随意下榻呢……”
“多嘴!下去!”赵恒脸色不虞,喝道。
小厮吓了一跳,忙跪了下来,才爬了出去。
侯青青本想看看这莫大的威风,可惜了,自从大家先进这堂屋喝碗红糖水之时,许志远就一直板正地站在侯青青的面前。
躲是躲不过的。
赵恒一看许志远这身形就明白是何意了,可他怎可能这么容易就败下阵来?
“侯姑娘,看你们这回的阵势,文掌柜让你长居安定府,看来是应下了。”
李升一听“文掌柜”便有些不自在了,还好其他人都看不出来。
侯青青清脆的声音从许志远的背后传了出来,说:“是啊,我的珏姨啊,就担心我在里水过得不好。而我也正巧想见见外面的世界,想趁年轻在外闯**一番。不过家终归是家,我还是很喜欢里水的。”
“呵呵,赵公子这么关心,所谓何事?”李升做了许志远的嘴替,许志远本想直接劝侯青青和徐婆子回屋里的,侯秋和月娘应该收拾好了才是。
李升就是不喜欢这种白皙的富公子,虽然像赵恒这种亲力亲为的公子也少见,可见他是个务实的。
但他,心里更喜欢人高马大却又心细知底细的许志远,他自然是要帮一帮他的。
许志远感激地看了一眼李升。
李升含蓄地点了下头。
赵恒把他们明晃晃的暗地里的动作看得一清二楚,毕竟做商人的,就得察言观色。
“我毕竟也算是侯姑娘的半个救命恩人,之前还带她和徐婆婆一程回安定府。之前也听闻文掌柜对侯姑娘的殷切‘交待’,没曾想又在这里遇上了。”赵恒还是脸色不变,笑意吟吟。
“行了,赵公子,你也算外男,先出去吧。”李升不想跟心眼子多的多打交道,他只知道明日便要进城了。
赵恒想要探头看看侯青青,没曾想许志远也跟着摇动身体,就是不让他看。
赵恒只好有点败兴,便向李升和徐婆子告辞,说:“那我便先出去了。不过这许公子也是外男,也不合适……”
李升一听,边看着好像很无辜的许志远,点了点头,指了指许志远说:“你也一便出去吧。”
就这样,门关上了,赵恒好整以暇地倚靠在马车边边,笑看许志远。
许志远走上前去,一个高大威猛,一个清俊帅痞,两个男人互相不让彼此,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对方。
一阵惊呼打破了这个诡异的氛围,丁大娘拿着腊肉走了进来,惊慌地说:“哎哟,贵人们,这是在做啥子呢,我这腊肉拿来了……这……”
赵恒先动了眼睛,扭了扭脖子,直接走过去,毫无客套和疏远,平和亲近得仿如大坑村人。
“大娘,我拿着,我拿进去给我那小厨给整上。这回你家的米酒可有半年了吧?”
“哈哈,贵人啊,你还惦记着农妇家那不成器的老头酿的米酒呢,来,我马上去给你取来!”丁大娘笑嘻嘻的,被赵恒的一言两语就哄得心花怒放,“难为贵人这么好我家那老头的手艺!”
“欸,大娘,先别走,来拿上。”赵恒从荷包里掏出了一块散银,轻轻地塞进了丁大娘红润的大手里,“这酒钱可得给了,免得下回我来了,可就没有好酒了。”
“哈哈哈,贵人,瞧你说的。”不过丁大娘还是捏紧了手里的小碎银,只要是银子,不管多重,都是赚的,回去再称一称就是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