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听闻……”砍柴人坐直,看着前面凝神屏气的一众人,更起劲了,自己也来了十二分精神。
“当年开国皇帝南下剿灭敌军,在此夜宿三天,野猫居多,夜夜不能安息。”砍柴人雄厚宁静的声音传**在破庙里,大家都目不转睛望着门后的他。
外面的风呼呼地响,拍打着废帏布肆意飞扬,“呜呜”的声音透过窗子上的破洞传进来,像极了婴儿的哭闹。
大堂正中的柴火垛的明火摇曳,明亮的火苗一闪一闪地,像一个小火人,间或传来劈里啪啦的火星声。
侯青青虽然自认为是现代人,接受过无数科学的教育,可她现在在这里就不是一个正常的存在。
还在这样的氛围之中,简直像极了身临其境。她不禁紧张地拉了拉身上的衣袖,像是凉快了些。
许志远有意过来,但是侯秋已经靠近了,她紧紧地靠在侯青青的身边。
侯青青还说:“小秋啊,别怕,有你姑娘在,啥事都没有。”
侯秋还慌张地点点头,握得紧紧的。
许志远看着侯青青那自欺欺人的神色,心中暗笑。
“开国皇帝啊他就派士兵把野猫击杀。可那猫啊数来数去都是十八只,杀了一晚又一晚都不行。谋士就给皇帝出了个法子,将周围的林木都给烧了。”砍柴人想了想,应该是这样的,没讲错。
“怎么可能?”侯青青非常地不相信,野猫怎么就杀不完了都?
“嘿,姑娘,我听了也不信,皇帝老爷也不信。他说啊,林木乃天生天长,他老人家是正统的未来天子,自有一身正气。怎么可能会被这等邪物所缠身?所以……”砍柴人抹了抹自己乱糟糟的胡子,故意停了下来。
侯青青正秉神呢,砍柴人又故意停下了,她一口气缓缓地呼了出来。
“所以他就把这庙给烧了?”李升站起来,给自己盛了碗驱寒水,十分不信。
刀里来刀里去的,他才不信呢。也就是图个深夜里的乐子罢了,也就小姑娘比较相信。
他看了看紧张的侯青青和侯秋,暗笑不已。不过他再转头一看自己蠢笨的傻大个大弟弟,也是一脸的紧张地等着砍柴人继续往下说的时候,他就一巴掌拍到了大弟的脑瓜子上。
大弟还吓出了一个冷颤,浑身抖了抖,看见是大哥打他脑瓜子还委屈上了。
“大哥,干嘛呢,听着好好的呢,我啥也没干。”
“啥也没干也能打你。”大弟瘪瘪嘴,往侯青青那边凑了。
李升一看,嗯,三人组。
结果,许志远也往那边坐了。李升就知道许志远这大小伙子是故意的。
哼!
侯青青看见许志远也坐过来了,直接毫不客气地让他往旁边一推,继续等着了。
“结果啊,那皇帝老子不信,第二天就发起了高烧,说了很多胡言乱语,甚至传闻会猫叫。等随行的军医吧,经过两日的医治之后才醒来呢,差点未来天子就交待在这里了。”
砍柴人觉得紧张和口渴,自己道了个谢意,又给自己盛了一碗热汤水,热乎乎的碗在手上他才敢往下说。
“然后,大军撤去,继续南下,一名跟皇帝老爷差不多身形的士兵吧,就吊死在这大堂之上,身上还有许多野猫撕扯!”
“啊!”未及砍柴人落下最后一个字,侯秋吓得尖叫了起来。
侯青青觉得这大堂的风着实冷了些……
许志远赶紧查看侯青青,发现她除了脸色苍白些再无其他。
他正想起来给她盛碗热水压压惊呢,徐婆子冷哼一声从后面出来了。
砍柴人看见一名妇人扶着一名老太太出来,才知道这后面歇息的是老人家,他原本还以为是什么千金大小姐呢。
“你是不是想说后面就一把火烧了这里?”徐婆子拍拍侯秋的后背,慢慢地侯秋就冷静下来了,还不好意思地说:“枉我傻大个憨吃憨玩还怕这个……废在我身上的粮食白瞎了……”
大弟立马笑道:“可不是,你白长了一身肉。”
李升一听,十分无语,自己是不是平日里没教他多说女子好话来着,以后有他好受。
侯秋顿时狠狠白了他一眼,扭过身去,不看这边了。
侯青青暗笑,这……
大弟都不知道自己说错了,很是委屈,这姑娘就是白白胖胖的啊,多有福气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