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柜的看着站在外面亭亭玉立的女子,不禁也柔和了脸面,热情地说:“姑娘,迷路了吧?四海堂在这边,来,出门右转这蓝色的帏布,一个蓝色一条街,第三条走进去就是了,四海堂有大大的金色招牌,很好认的!”
侯青青小跑两步,踮着脚尖在门口往右边一看,还真的是好几条帏布,不过左右两侧颜色是不同的。她认真地看了看,数到了第三个。
“掌柜的,是不是从那家清心凉茶铺子进去?”
“欸,是的。那家凉茶铺子不知平日里你喝过没有?他家的上好的梨汤现在喝是正好的哩!再过一段日子,那个秘制的甘草蜜可甜了,冬日里可减少些炭火的焦躁呢。”掌柜的抚着自己的稀疏的胡须,笑得眼睛眯眯的。
“谢谢掌柜的介绍,待来时我必定品尝一番,届时还给掌柜的捎上一份。”侯青青微微低了头,双手交叠,别在腰间,福了个礼。
掌柜的直言:“无须多礼,姑娘,早些过去吧,再晚些可就更冷了。”
侯青青甜甜一笑,就此别过。
一路上眼花缭乱的商品已经勾得她心痒痒的,不过还是先去牙房看着先。
四海堂的名字果真霸气!
潇洒肆意的几个字绘出了牙房的无尽之意:四海之内的房源我皆有,找我准没错!
侯青青一踏进门,便瞧见了大大的柜台后没有掌柜,零星几个小伙计在四处端茶。
生意可真好!
侯青青轻轻地制止了小伙计的迎来问话,只需要一听便听到了李升的大嗓门和许志远的低沉之声。
“不用了,我自己过去即可。”小伙计还是站在身后,直至看到她走进了一个隔间,才离开。
这里的牙房很是独特。它不是需要牙房的人专门带去看具体的房源的,而是在店铺里就设置了一间间用竹帘子隔开的小隔间,里面都有相应的宅子或者铺子的小伙计,曲腿坐在矮桌矮凳上,等候着有需求的客人上门。
小伙计的背后,也就是墙壁上是挂了具体的宅子的俯观图,一目皆清。
侯青青一路走去,发现有几个隔间里是无人的,也有隔间里的小伙计无聊到趴在矮桌上打旽。
直到她走进了李升他们所在的隔间,才知道那些空着的隔间的小伙计他们去哪了。
好家伙,他们都候在这个隔间的门口前面靠窗的位置站着呢。
估计李叔和志远哥一出来就会被“拉业绩”了。
“青丫头,你也来了?”李升正扳着手虎着脸呢,看见侯青青来了很是惊讶。
“青妹妹,你怎么跑出来的,这一路上可还安虞?”许志远也很意外侯青青跑了出来,他还往后面看了看,竟然空无一人。
“侯秋呢?你怎么一个人,这得多不安全。”许志远的脸拉下来了,“万一出点事可怎么着。”
侯青青也想到了自己的两回的被绑架的无辜经历,眼瞅着许志远的拉下来的脸,心有点虚,比守在这里被李升强压着讲价的小伙计的脸都还要虚。
她看着李升,大眼睛里的意味大家都明白。李升直接回头去看傻不隆冬的小伙计,与小伙计面面相觑。
“我下回铁定带小秋,这不是她在家收拾吗,我就跑出来了。你们说的都对,我一个姑娘家以后必定注意,时刻谨记,睡前记着,起床后也要默念几回!”侯青青抿着嘴就像发誓一样,说得有板有眼的,很是卖乖。
许志远这才松下了脸皮,对她说道:“这个宅子还不错,离珏姨的宅子不算近,马车估计两盏茶功夫,但是有个很大的后院,是两进的。”
有个大的后院可就方便一些兄弟过来进进出出了,货物堆积也是一个问题。
“伙计,五百两,谈得可以就过去看。”许志远还是这么说。
小伙计是不敢应下的,还是很为难,脸上的五官都要挤在一处了,他哭丧着脸说:“五百五十两,这毕竟还是在西坊,起码不是在后坊那边,地方便利,里面的家具我家主人也搭着送你们了,那可真的值不少钱的。”
侯青青看着小伙计说了许多回都没松口,就对许志远使了眼色,悄咪咪地说:“估计是真的这个价格了,我们去看看怎么样再说。”
先定下了这个宅子,侯青青揣上钱那肯定是为了铺子。宅子的事情她住自己的亲珏姨家,根本不会有寄人篱下的感觉。
她的首要目标是盘铺子,装修铺子,招兵买马,立足安定府。
“公子,小姐,我家的铺子真真不错!就在最热闹的东市,那边啊可都是大店来的,卖珠花,卖银饰,卖酒水,成衣店,胭脂铺,大酒楼可都在东市,那边的人非富即贵,你们要是在那里开店,那自是每日数钱数不尽啊!”一个机灵的小伙计立马跑上来,弓着腰笑哈哈的。
不过侯青青说的话直接把他给噎住了,他自认是主子家最会能说会道的人了,没想到也有一日能被一个小姑娘给堵到说不出话来。
只见侯青青挑起了眉角,细长的眉毛隆起了一条细细的小山坡,眼里尽是不信,道:“若是这么好的铺子,又不愁客源,为何你家的主子还要卖铺子呢?自己留着开店岂不美哉!”
小伙计掩面,心里泪流:主人,我要回家。
他支吾了好几下,也说不出来。
但是他旁边的竞争对手那怎么可能放过这样的好机会?“那间铺子,位置是好,但是他的那条街啊,都是。”
他伸出食指,指了指屋檐顶,悄声地说:“都是上面的那些权贵之家,他们谢家啊,斗不过,之前卖杂货铺的,隔壁就有一家杂货铺;后来卖胭脂,找人兑货卖,也被何家的‘美人花’给挤走了。再后来谢家就租出去,想收租金,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那么倒霉,租了三家都是一个月倒闭的,不得不收回来,在这里挂着卖。”
“那可真是倒霉的,不过。”侯青青对着东市那家店的谢家小伙计问道,“怎么最近才有这些问题?店铺应该早就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