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婆子不轻不痒的絮叨,在突然静寂的空气里响起:“哎哟,这么大的人了,你怎么还跟小娃一样噎住啦。”
文清珏抬起头,端详着侯青青的脸。
侯青青放下筷子,小手不自觉地爬上自己的小脸,道:“我这么好看?连同性之人也能吸引?”
侯青青的话一出,惹得两位女性长辈都想给她来个不轻不重的“挠痒痒”。
文清珏的手部动作还快过她脑子里想的,立刻就先给她安排上了。
“啊,好痒,珏姨,我错了,我再也不这样说了,呜呜呜……”侯青青的咯吱窝被侵袭了,双眼都被刺激出了泪水,眼角的两颗珍珠要掉不掉的。
“看你还搞怪不?在哪学的这些话,没点小女儿姿态,不行了,得对你严加看管。”文清珏双手一叉腰,气哄哄道。
“欸,珏姨,我还想跟珏姨一样,做绝世美艳、独当一面的厉害东家呢!我错啦,我以后一定谨小慎微哈,不搞怪,不在你面前搞怪……”侯青青的语调越发小,说到后面几乎微不可听。
文清珏看着这个不省心的小宝贝,想想自己姐姐的为人性格和处事风格,摇摇头,终是回答了侯青青一直很想知道也很有怀疑的问话。
“大东家她近年来得了怪病,相思病。具体缘由我自是不方便问的。她对我有再生、再造之恩,她托我全力负责‘难为情’,我自然是义不容辞的。你若是想见她那是不可能的,她现在不喜见……生人。不过你可以做些女红什么的,我代为转交,权当你的小礼了。”
侯青青:女红是什么?绣帕子那些吗?
文清珏自然是读懂了她的意思,她心里十分愧疚,愧于青儿的未来夫家。
那位“良人”可真太惨了。
饭毕,自身一番收拾与歇息。
文清珏的宅子很是特别,只有一进,却又胜过平常的二进三进。
这是一幢只有一进的宅子,但是一进的后面有三个院子,左、中、右,甚是齐整。
一进门就是一个空的门庭,正中是两扇雕花镂空的木门,据说这是只有很贵重的人,或者说是侯青青出嫁的时候才会开的门。
侯青青:?
怎么最近大家都有意无意地提起她年纪大了可以出嫁的事情,大概是女子的亲事在这个朝代是真的很重要的事情吧。
侯青青转头看着文管家低头恭敬的后脖子,摇摇头。
徐婆子却是在一侧偷笑。
然后大家就从右边的过道进去了,一进去就是一个小院子,院子里移植了不少细小的树,这个季节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干,只留院子里的石桌石凳。
三条连廊直通一进的大厅和左右厢房,在两侧还有几个小房子。左侧是紧闭的,右侧侯青青一眼就能看出是厨房。
大厅里是待客的场所,规整地摆了左右三张梨花雕工的有着椅背的椅座,这个季节还贴心地放了厚实的灰兔毛的坐垫。
侯青青暗叹这里的恢弘却不失格调,正中的主座上摆了一盆绣花球,还是紫色的,甚是少见。
门后的一米高的瓷瓶里插着莲花,温度低,它都快不开了。
过了正堂之后,后面是连廊和小水池,里面悠然地游着几条或红或黑或杂斑的鲤鱼,在够着岸边的水草。
这三个院子挂着不同的牌子,都是一个月牙门可通过,只不过中间的月牙门会更高些,上面的壁花更鲜艳些。
“青小姐,小姐吩咐了右边的院子给男子暂且居住,而李公子、许公子已经出去找房子了。中间的院子是青小姐你和小姐起居之处,而左边的院子有僻静的林子,也靠里侧,没有街道的烦扰,就让老太太居住。”
侯青青看着毕恭毕敬低着头的文管家,都来不及暗叹下人的管教,就开始消化了。
“啊?李叔和志远哥已经出门了?”
“是的,青小姐。”
侯青青想了想,便先叫人收拾了。月娘带着统一着装的丫鬟们去了左院给徐婆子和她的房间收拾,其实早就收拾好了,只不过是规整行李。
侯秋就带着人收拾侯青青的。
“文管家,你先下去吧。”侯青青坐在院子里的池塘边的小阁亭,原来前面的小湖跟正院的小湖是相连的。
文管家这才抬头看了一眼侯青青,遂又低了头,脸上控制不住的笑容,充满了释然,他说:“是。若有事可差人吩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