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真?”许志远上下扫视着。
“志远哥,这庙是大家的,让他进来喝碗驱寒水吧。夜露繁重,必定身上捎了些寒意的。”侯青青一边说一边用碗盛着新的水。
砍柴人连忙点头,许志远才挪开高大的身子。
砍柴人在门口处放下了厚实的两担柴,先是松动了筋骨,也不意外这里面这么多人,毕竟他来来往往那么多年砍柴,见过的也不少。
他从胸口处掏出了一块硬馍馍,大方地接过那碗热水,笑着道谢:“谢谢各位姑娘和好汉了,这热汤水配硬馍馍正是好,这馍馍也是我家娘子让我捎带的。”
他接过之后,就自己找了个地方坐下来吃了。
侯青青看着那硬得很是结实的馍馍,还有点发黑,估计是捂的。
她很是好奇,问道:“这位大哥,这样冷的天你不早些砍好柴就卖吗?留在野外终归是不安全的。”
“这位妹子,你有所不知了。我砍的柴是柏木枝,县里有钱人家甚是喜爱熏肉,听闻柏木熏肉香味更足,我这一担能卖五十文钱呢!自然不是那么好寻的,运气好便当晚回到,运气不好只能找个地方过夜了。更坏的情况是啥都没有,还得在野外喂蚊子。”
他一边说一边摇摇头,宽大的手掌拿起碗便一饮而下,很是爽快。
“这夜里有这么一碗热水,便什么都不怕了。”
“噢?这大哥你浑身正气,有什么可怕的?”侯青青突然来了兴致,仿佛是一只闻到八卦的腥味的猫,引得许志远多看了两眼。
本来昏昏欲睡的大厅顿时活了过来,大家都闪着乌黑的大眼睛看着面前的砍柴人,奇形怪状的光影在墙上摇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