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恒的马车一驰而过,不用很久就到了城门口。守城的衙役对赵恒已经很是熟悉,毕竟城里大大小小的行商基本都在官府那里挂了勾的。
特别还是月月给好处的大行商。
所以衙役对着赵恒和颜悦色的,随便抽检了几下就放他们入城门了。
侯青青还在车里靠着侯秋昏昏欲睡呢,毕竟风波好像平息下来了。
没曾想车外传来李升的怒喝:“你要干什么!”
那道蛮横的女子声音便在一阵声响之后,近在咫尺。
侯青青刚睁开眼睛,侯秋想下车去查看,马车上便传来动静,有人在上车了,还是名女子。
侯青青眉毛一蹙,若是不出意外就是那位谢家小姐了。行事着实像赵恒所说的乖张,她也应该是养在深闺里的,没想到这么不懂闺阁礼仪。
难怪赵恒不喜欢这样冒失的。
不过,珏姨也不太喜欢我这样抛头露面的……
车帘一下子就被打开了,外面冰凉的空气便随着手劲被吹了进来,侯青青四人便对着车门的那一双瞪大的水灵的大眼睛。
她身着月白色的对襟、兔毛镶边的冬袄裙,头上的斜飞髻上吊着流光溢彩的流苏,看起来就很柔弱,添了几分女子的柔和。
可惜她一开口就打破了这番意象:“欸,原来这马车里能坐这么多人的,也没多一辆马车,家境贫寒至此,还想跟我争!”
别人都打到门口了,若是再息事宁人,便是自己弯着腰了。
“这位小姐,我也实属没见过哪家闺秀能像谢家小姐一样,在外徒登别人的马车。这番行为实属不雅!”侯青青的脚往车上一跺,力劲大到马车晃了晃。
这大家闺秀谢小姐哪见过这般的惊吓,手下意识地就松开车门,脸上闪过惊慌,腿一软就往后压倒在车架上,摔了个屁股墩。
“哈哈哈,哈哈哈,谢小姐,你也不必这么地把这儿当自己家了吧!”侯青青拿起青色的绣着青竹的手帕往嘴角去掩盖自己的笑意。
谢小姐的丫鬟见状忙伸长手去够自家的小姐,骂道:“果然是乡野来的,使得下三滥的招数!”
“我的天啊,我在自家的马车上跺跺脚,长途跋涉累了松动一下筋骨,说出去并不会有任何人见怪的。倒是你家的小姐,未经主人家允许,多次劝告也不听,就这样上人家的马车,恐怕才是那个站不住脚的人吧?”
“待我进城宣扬一番,真的是不知道丢的谁家的脸面。”侯青青凉凉地看着重新站起来的谢小姐,她气急败坏地下了马车,再不敢猖狂地上侯青青的马车了。
她下了马车之后,李升便驶着马儿往前走,因为前面有空位了。
谢小姐被扬起来的灰尘扑了一脸,尖叫着,小丫鬟忙给她擦脸。
“没看见我刚下来吗!你们……你们两个是看不见你家小姐吗!动什么动!回去领罚!”
谢家的两名仆人也很是委屈,他们还真的没考虑到这个……
侯青青打开车窗的帘子,一阵风吹了进来,带着些许的烟尘味。她就那样巧笑嫣然地靠在窗沿,虽然路途的跋涉难免憔悴,即便穿着普通也不失娇俏的活泼。
对比之下,谢家小姐就是暴怒、灰头土脸的了。
谢家小姐气得举起涂了红艳的指甲油的葱葱玉手,就想去挠侯青青的脸。
“你怎么勾搭的恒哥哥!你怎么勾搭的!贱人!”她尖锐的声音引得周边的、前前后后的排队的人都在翘首,窃窃私语。
侯青青扶额,说:“莫不是赵公子认识的每一个姑娘,都是去勾搭他的?谢小姐听我一句劝,你但凡再这样作下去,你的恒哥哥今晚就登门拜访了。”
“啊?今晚拜访?”谢家小姐有点诧异和紧张,不自觉就问了出来。
“对啊,赵公子不是说了吗?登门拜访退亲!我们一行人是赵公子的朋友,以后在这安定府也是常来常往的,谢家小姐你这样善妒、乱猜忌,但凡传到他耳里,说,他一离开你就上来找事,你猜他会不会快马到你家拜访?”
侯青青的话语一落,谢家小姐就想明白了,脸上一阵青一阵红。
这时她的丫鬟也来劝她家小姐暂时回去了,说:“小姐,现在在外面呢。她们一看就是要进城了,来日方长,他们这种外来户,哪比得上我们本地的,到时有他们好看的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