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请弹琴的妹妹们一个一个地按着顺序来,作画的在这边挥洒我们的盛景,剩下的已经准备了不少诗作的,不若我们一个个轮流来?”陆小姐站起来,环视众姐妹,眼睛都笑得眯了起来。
“陆姐姐所言甚是。”众人皆附和。
“陆小姐所言甚是,就让几位小姐弹琴,我们一起吟诗作乐吧。”钱公子也站在了亭子的旁边。
慢慢地,众男众女都倚靠在连廊椅上,笑吟吟的,姿态十足,等着陆公子出题。
“梅花是花中四君子,梅、兰、竹、菊之首,它迎寒而开,坚贞不渝、高洁、坚强、谦虚,独具傲人风骨。去年我们以梅的高洁作诗,今年不若以梅的坚韧为题,最佳者可刻诗作在我们安仁书院的名人墙上。”
“好!陆公子所言甚是!就以梅的坚韧为题。”捧场者自来不少。
“那就。”陆公子的利目扫视,碰到了还在赏湖的侯青青,停顿了一下,“以半炷香的时间为作诗时间,期待各位的精彩。”
陆公子自是不需要准备的,自家人出的题目自家人知道。他十分好奇能得华先生青睐的姑娘,是不是除了美貌还有其他的。他十分期待。
而会友亭里,华先生展示的稚子瓶引得一众文人,爱不释手。
“华先生,不知是否可以借给老夫多加品鉴一二?这可乃真品啊!”陆院长树皮般的大手轻轻抚摸着这稚子瓶光滑的瓶身,围着它兜兜转转,还拿出从洋人那里买的放大镜,看个不停。
华先生矜持地笑了笑:“当初我得到这稚子瓶的时候,也是连夜看了很久,都舍不得放下手。这样,我看诸位也想多加品鉴的,我过几日再专门邀请各位上门做客,如何?”
“甚好,甚好!华先生从何得来?”陆院长恋恋不舍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,喝了一口热茶。
“保密。”华先生自是不说的。
此时一名小厮走了上来,对着陆院长鞠了一下躬。陆院长便说:“前面的赏梅会开始了,以梅君子的坚韧为题。要不各位移步,我们到梅树下看看这些年轻的后辈有没有一些比较出众的?”
陆院长一边说,一边紧盯着华先生。华先生的表情毫无变化。
其实他有点担心侯青青,应该说是也不担心。因为她灵性还是有的,乱诌几句应该也不算出糗。
这不是还有他在背后护着呢。他一边想一边弯了嘴角。这景象让一堆老头子心里诧异。
而亭子这边,侯青青简直摆烂了,她心里一直在跪谢自己以前背的诗,感谢千古以来的大家。
邢佳儿则闷头直想,发梢都要被她拔完了。
谢小姐还好些,嘴里一直在默念,像是早已做好了。
王小姐则胸有成竹,含情脉脉地望着对面的陆公子。
而侧边的梅树下的老院长他们已经就位,还有不少刚刚闲逛的商人此时也能凑在一旁,细细说话了。
陆公子和陆小姐带着两边的公子和小姐先给大家福了礼,才开始了诗作。
袅袅**起的清脆琴音开场,坐在中间的女子脸颊绯红,享受着众人的夸赞而退场后,重头戏就来了。
……
一首又一首,侯青青看着前面的女子和男子吟诵自己创作的诗,无聊得打起了哈欠。
她的杏眼里面泛起了点点星光,秀气的小嘴还呼出了白雾,乍然一看,好一番媚态。
正巧是王小姐的《梅园冬》过后,王小姐一看侯青青的姿态,连陆公子都注意到了,她便皱起了眉。
我的诗有这么无聊吗!
“王小姐不愧是王侍郎的嫡长女,颇有其父风度,连作的诗都如此的精妙!”陆院长旁边的一名老者捻着自己又长又白的胡须,赞不绝口。
华先生斜睨他,撇了撇嘴。
侯青青同时也给了那名老者一个难言的眼神,不过是掩藏在众多的“赞美”之中。
陆公子倒是对侯青青的姿态忍俊不禁,心里更是好奇这般不羁的女子。不过他的脸上还是一副斯文有距离感的样子。
王小姐听着身边的夸赞,本是浑身飘飘然的,但是她却发现陆公子没给她一点余光,反而看向了侯青青。她捏紧了自己的掌心。
“不知侯姑娘作得如何?”王小姐问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