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,这是?”侯祖母不认字,只能靠过来问问。
侯青青无言问青天,俯身过去说:“祖母,这个人山寨了我的铺子。”
“我这瞧着也像你的炸鸡,不过这,我跟村里好几户人家都一起卖烤面筋呢,倒也没什么问题吧。”
“欸,我瞅着,也不太对劲啊,侯家祖母。我觉得倒听起来是,青妹妹的分店?”陈小锦指出了不妥之处。
“对啊,他们都说是我的分店。要知道,我从不介意有山寨的铺子出现,但是我不能容忍的是,他们打着我的旗号。”
“我知道了!是不是他们说是你开的?”侯祖母支起来的耳朵总算捕捉到了关键之处。
“是的,祖母。”侯青青忍着一腔气在心中。
“来来来,炸鸡一百文一只咯,‘凌青阁’分店咯!我们的师傅都是从东市‘凌青阁’出来的,大家都听说过吧?他们那家店贵一些,我们这家店便宜一些,一样都是炸鸡!还有炸地瓜条哩!好吃又不贵哩!”
包着头巾的老板和老板娘笑嘻嘻地迎接一波又一波的客人。他们手里的铁丝网上面,一块块炸得面坨坨一样的炸鸡逐渐金黄,他们的动作流畅地一甩,就放到了隔壁的大篓子里沥油。
老板娘在一旁收钱,打包,两夫妻分工明确,其乐融融。
“老板,我咋觉得这个味道不一样啊?这个比‘凌青阁’的味道差多了,根本就不像他们家的炸鸡米花。”挑剔的汉子顾不得烫,直接就往嘴里塞,吃着吃着,就尝出了味道。
“你不会是来闹事的吧?”老板面露不虞地甩着铁丝网,上面的油直往外面飙。
“那肯定不是啊,那家店我吃过的,这个味道根本就不一样!你这是假的吧?”汉子越吃越不对劲,这可是要拿回去给孩他娘吃的啊,本来就拿了二十文钱,看见这里只需要十文钱,贪便宜买了这个。
“去去去,你想想价格。我们这个只需要十文钱,那肯定跟二十文钱的不一样啦!要我说,兄弟,就这个得了,一样的东西,一样的做法。”老板娘撇下脸,凶悍地说。
汉子挠挠头,又拉不下脸面,只好走了。
侯祖母四人看了一出戏之后,侯祖母上场了,侯青青拉都拉不住。
在侯祖母的心里,等什么等!这些都是我家小宝的!
“老板,老板娘,你们说这家店是‘凌青阁’分店?”侯祖母的身后还有圆润的陈小锦,两人今日为了出来逛街,都穿上了最干净和最贵的衣裳。她们来府里之前都有安排好的。
老板直接下意识地说:“那是自然的,我就是从‘凌青阁’出来的,以前我就在里面做学厨的。”
老板娘则觉得这两人一老一中,不像是来买东西吃的架势。因为别人来买东西都是先看看锅里,再看价钱的。而这两人脸上有怒气,来者不善。
“怎么?你们不会是来闹事的吧?”老板娘拿起一把刀就放在桌面,以示警示。
侯祖母和陈小锦都被吓了一跳,下意识地往后面缩了一下。老板娘嗤鼻一笑。
“哪来的没钱的老人家,赶紧让让位置,别打扰我的生意。”老板又捞起了一锅,他赶紧招呼后面的人上来买。
后面的人很快就把侯祖母二人给挤开了。摊子前面挤满了人。
侯祖母和陈小锦有点不知所措。
侯青青正想上前去拉她们回来,自己事后找李升过来处理即可。她们二人对府里人生地不熟,还处在熟悉阶段呢。
人呢,在新的环境里面,就是需要一个克服过程的……
当然也会有意外。
侯祖母在侯青青的惊讶之下,直接挤开人群,走到了老板的旁边,哭着声音说:“我的天哪,这都是黑心老板啊,有些话我不能不说啊,我怕大家吃亏了啊,这都是大价钱的啊,总不能让大家吃得不明不白啊!”
老板和老板娘看见这么一个婆子站在隔壁,呼嚎个不停,就想把她给架走。
陈小锦自是不让的。她站在侯祖母的前面,产后给她婆婆几天一只鸡养得胖乎乎的,看起来就很能唬人。
“干什么,干什么。光天化日之下,就要欺负我们俩吗?”陈小锦叉着腰,露出了村头一霸的气势。
“对对对,让人家说。老板,你这么大只,还怕人家老婆子打倒你不成?”总是有看热闹的人在的。
他们起哄才不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