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志远则站在一旁，拿着纸巾，悠闲地吃鸡翅。
旁边还有人在选购，但是人也不多。调料这东西，买一回够吃一两个月。
现在他主做的是批发。他就是作坊，他就是渠道的终端。
“欸，许公子，你这有，有贵客呀。”许老爷差点转不过圈来，不过他总算明白刚刚王掌柜说的话了。
许志远客气地点了个头，就打算是应了。他侧了一下身子，看着许老爷背后的郭来。
郭来“啊”了一声，意会过来。他走上前，对着许老爷做出“请”的姿势。
许老爷牛头就跟他的长随说：“我交待的还记得吧，去吧。”
长随眨眨眼，连连点头，就拉着郭来走了。郭来“嗯？”的表情还挂着。
“许公子，这位，侯小姐吧，这炸鸡翅就是今日城里非常火的‘凌青阁’出品吧，侯小姐可真厉害。”许老爷也跟许志远一般，没有拘谨的感觉，就是很随意地靠在柜台的前面，悠闲自在。
侯青青飞快地瞟了一眼马上就吃完八个鸡中翅的许志远，先是赞叹了一声：小伙子吃东西就是快。志远哥今年也就十八岁，还是个半大的小子呢。
难道是志远哥说的？还是许老爷已经事先打听的。
也就第二种可能了。
“是的，谢谢许老爷的夸奖。许老爷今日要挑些什么呢？”侯青青含着笑，毫无谦虚地收下了。
许老爷骨子里就是个传统的大丈夫。他看着自由自在的侯青青，有点吃瘪。
那个表情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出来的，有点僵硬，有点忍让，有点不认同。
许志远吃完了，把骨头全堆在一起，合起了小盒子，放在一侧。他在擦嘴的时候，状似不经意地说：“许老爷，要不你自便？”
许老爷看了看侯青青，再看看前面低头擦嘴的许志远，忍不住还是说了：“额，这个，刚刚在门口撞见的那个王掌柜，他是隔壁那条街的王记茶楼的掌柜，背后是王家。你，你们，还是要多加注意。”
“有啥好注意的？我们又没得罪他。”许志远心领神会地与侯青青对视。
“欸，不能这么说。王家吧，在这安定府，谁不给几分脸面的。我们做生意的，就是要左右逢源。王掌柜那人背靠王家，是王大夫人的陪嫁管事。这些年，他手段可不干净，又是宅子又是田地的，都挂在他儿子名下。你真的要注意，他手段可多了，可会耍大旗了。当然，若是你有什么困难的，可以找我，我肯定有办法，起码我也是在这里几十年了。”
许老爷嘀嘀咕咕的，说着跟他身份完全不附和的话。毕竟他只是一个外人。
“谢谢许老爷的好意了。那恕我不能招待了。”许志远说完之后，便颌首，让侯青青跟他一起去后院了。
郭来拦住了想要跟进去的许老爷。“许老爷，这是我们内部人进去的地方，请你止步。不知道你要选购什么呢？”
郭来看起来很认真，又很木楞，怼得许老爷尴尬不已。
“啊，对对，我是来买调料的……”
直至许老爷买完东西，许志远都没再出来。他的脖子都伸长了，还是长随提醒他：“老爷，稍后还得跟谢老爷去茶楼……”
许老爷这才走了。
侯青青听着郭来的传话，坐在账房里，看着坐在门口边上的、避嫌的许志远，起了一点询问的心思。
“志远哥，他，老是来吗？”
他闻言，回头。他沉默地点头。气氛流转有些许的沉闷，侯秋都不知道几个意思。
“没事，避着走就是了。那个许三小姐少点出来才是好的。我觉得那许三小姐才是有点弯弯绕绕的。”
侯秋滴溜着眼睛，努力地把脖子折起来，看着地板不敢吱声。
“没事，我不怕她，也不怕他。”
“嗯，你才是最理直气壮的那一个。”侯青青自是要护短的。
“青妹妹，你来是有什么事情吗？我还没问你今日的大胃王比赛举办得怎么样呢？”许志远跟路过的小厮打了个招呼回头问道。
他锐利的双目对着她，却充满了温柔的暖意。
侯青青一时愣住。外面的风吹起了他的发梢，他的山眉斜插入鬓，双目含情，令她一时失神。
“姑娘？”侯秋推了她一下。侯青青醒神的时候，重新对上他那含笑的双眸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