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苟老板?”他不是一直对接的是侯春吗?侯青青的心里有了许多个假设。在她踏过门槛的时候,她看着苟老板那为难的表情,突然明白了些什么。
寒冬腊月,最是周转不过来。侯青青思索着现有的品种里,需要用到青菜的也就是鸡肉卷、荟蔬汤和汉堡了。
嗯还有地瓜泥和芋泥所做的芋泥丸子和地瓜丸子,地瓜派和芋泥派。
“苟老板,好久不见,你最近过的可还行?天气乍寒,你平日穿梭于田间地里,身体还不错吧。”侯青青跟侯春点了个头,就坐在了离柜台最近,也是最角落的桌子上。
她一坐下,对面的苟老板就有点想逃。
“侯姑娘,你这不是膈应我吗?我这壮实身子,多久没下过地了。你听说了吧,我没菜可以提供了。”苟老板猛闭眼睛,一个劲地说了出来。
他不敢看着侯青青。丢人啊!为难啊!
“苟老板,这可不行。我们是签了文书的,你这样出尔反尔,是要出违约金的。”侯青青找了个舒服的姿势,抱着暖炉在手里,活动了一下脖子,就那样直勾勾地盯着他。
苟老板抬了一下头,看着侯青青的表情,他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脸,侧过身子,横跨坐在凳子上。
“侯姑娘,你别为难我了。我,我世世代代在这安定府,传到我这一代的时候,已经是第三十代单传了。违约金好说,好说,这是一百两,我已经带来了。”
苟老板从兜里拿出了一张银票,还有一张文书,同时放在光滑影人的桌面上。
那两张看起来轻飘飘的纸张,就那么地放在桌面。
侯秋有点紧张地挡住了旁边的视线。
虽然已经是申时了,但这个点的打包外带业务最多。
“这,未免多了些不讲情义。苟老板,都是做生意的,你该不会是瞧不起我是个女子吧。”
侯青青的话一出,苟老板立马抬起头。等他对上侯青青审视的目光的时候,他立马心虚了。
他辩解道:“侯姑娘,侯小姐,侯老板,你还不知道我吗?我胆子最小了。什么事情,你总会有点数的。欸,求求你也别为难我,我们把文书给撕了吧。”
“你看,我这家里还有怀孕的老妻,我也得赶早回去陪陪她……要不,侯小姐你就赶早拿出来,我们当面撕了?”苟老板一不做二不休,全都说完了。
他就坐在对面,蹙着眉,看起来很可怜的模样。
奸商!
“行!”侯青青颌首,侯春就哦才能够屉子里拿出来,早已准备好的文书。
她秀气的双手轻轻捏起两张文书,状似惋惜地看着上面的字句,又状似无意地说:“黑心的不讲诚信的人,终究有一天会生儿子没屁股的吧。”
苟老板惊讶地看着还是脸上带着些许柔弱的侯青青,他万万没想到这般的话能从她这样的女子嘴里说出来。
“侯小姐,你这不是刺挠我吗?”
“诶,苟老板,你可不能把脏水泼我身上。要我说,心里有鬼的人,自然觉得什么都是针对他的。”侯青青饱满的指甲捏住两张文书,轻柔地一撕, 一扯。
一阵纸碎的声音响起,片片碎纸花飘在桌面。她潇洒地拿起一百两银票,就进了柜台。
侯秋留在原地,梗着脖子请他出门。
苟老板不敢计较太多,夹着尾巴就走了。他出了门之后,综素那是出了口气。
然后他拐进了下一条街,去了王记茶楼。
“姑娘,苟老板去了王记茶楼。”侯二回来报信,“进去了好一会,起码半炷香,才出来。”
“欸,知道了。今日没啥人了的话,就早点落门吧,办了个活动,大家都累了。”侯青青一听完,拿上炸鸡翅,利索地转身离开了。
“欸,姑娘, 等等我。”侯秋抓起背椅上的披风,跑得飞快。
文宅。
文胜在一旁吃烤鸡翅,文管家坐在桌子的对面,侧着身子,只坐半个凳子。
“文管家,庄子上的菜可够用?”
“青小姐,现在有二十亩白菜,六亩生菜和六亩的萝卜,其他的地种不了。陆陆续续,也起了不少白菜了,生菜和萝卜还没起下周就去起。”文管家不假思索地说。
她的手指在桌面上有频率地敲动:“那你觉得能匀我多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