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,娘,志远哥才能明白我的所想,他才是那个能站在我身边,陪我一辈子的人。”侯青青十分生气,一下子逆反心理全部出来了。
“不,他这般微弱,没有家世,以后他护不住你。”文清钰也十分地坚持自己的想法,她十分不理解平日里侯青青和许志远那小子的互动。
侯青青气不过,戳了她的心。“可是,娘,华先生也很有家世,他护住你了吗?”
“……”
文清钰沉默了一下,继续说:“你最好听我的。我本不想过多地参与你的生活,但是我身为你的生身母亲,还走过这么多的波折,我只希望你以后能过得更好。我以后给你选择一门好婚事,你乖乖听着就是了。”
“什么叫好婚事?那你既然这么会考虑,怎么不为自己考虑好?你怎么会现在避着人走?”侯青青的话简直就是在戳人心。
“……”文清钰蹙起了眉心,带起了倔犟。
侯青青上前走两步,直直地对视着她,毫不退缩地说:“我以为我们母女之间相见,会是非常愉快的,我以为以往你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再见我。现如今,我算是看明白了,你就是自私自利!”
“青儿,你怎么能这么说你娘。”文清珏闯了进来。
侯青青推开文清珏的手,继续对着她娘说:“那她要是不愿意跟我爹过了,他都死了,为何她还要假死?她这么坚韧的性格,能够迅速在外面打拼出‘难为情’这样的招牌,说明她有谋略。她有谋略,怎么会舍得抛下她什么都不懂的女儿,在村子里守着那样厚实的家业去面对那样的家人的盘算和针对?”
“她就是薄凉,自私自利,在做人母亲的份上,她绝对有错。我不知道她既然能闯出一片天地,还能有什么难言的理由抛下女儿不带在身边。她就是嫌弃我是累赘,她过腻了那样的乡野生活,她实在不想跟那些粗鄙的人生活在一起,她不想抬头只能望天,出门只能见地。所以她需要一个新的身份,能够任她飞!”
侯青青的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,若是有一架琴在这里,一定是一道起伏颇大的魔性的音。
“你这样在我这里,跟华先生这个负心汉没什么不一样。只不过身为配偶,他负了你,是负心汉;但是身为母女,你负了我,是负心汉。”
文清钰直接打断侯青青的发话,审视着面前的这个女儿。她也不管文清珏,文清珏站在那里左右不是人。
“为什么我就一定要为你而活?我有我自己的人生。前半辈子我看不清,只会围着情爱,只会围着你,我也曾经是个很好的母亲,这你不能否认我。”文清钰一边说一边围着侯青青转悠,不过侯青青丝毫不为所动。
“但是,后面我觉得这样的日子无趣了,我想追求我自己的价值,我也通过我自己的努力过上了这样的生活。我并没有错啊?你为何口口声声,也站在那些虚伪的夫子们的制高点上,来批评我的所作所为呢?”
“难道,我就应该,好好地做一个母亲?我,不能做我自己了吗?”这一句话冲击得侯青青的心仿佛就是被海浪抛上岸的鱼,在温度的炙烤之下,在无水的环境里,逐渐窒息。
“我年少犯的错,我承担了,我也给你找了身份,不然你现在只能是黑户。我在有了你的时候,是满心欢喜的,那一个阶段,我只想给你一个庇护之地,我不想你生活在乌烟瘴气之中,所以我找了个老实人嫁了,你也有了完整的父亲母亲,还有了正常的幼儿时期。”
她拿起了侯青青的发丝,把玩着,就像年少的时候,她给她梳头发似的。
“后来,很多东西都变了,老实人不再老实,他,死了,我也不像过那样的生活了。我给你留下了能够让你庇护的钱财,你都十四岁了,怎么就不能好好地守护自己的东西?你可是我的血脉,还有华家的血脉,我从不觉得你就会傻傻的。你看,现在你过得也挺好,我,也过得挺好。”
侯青青在心里为那个人而悲伤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