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估计没生孩子吧,这个岁数了连个孩子都生不了,就不怕报应生孩子没屁股!”于贝贝叫喊道。
“你放屁!我家两个娃儿好好的!”
许志远接上,“娃儿生了,也不一定还能活得过这个冬天啊!你干这个,会报应在孩子身上的!指不定今晚就从**摔下来,冻死了!”
“住嘴!住嘴!我家宝儿!啊!”人贩子的双目瞪大,眼珠子都要蹦出来了,他的脸皮全都绷在一块,看起来就极其痛苦。
“文胜……好样的……”侯青青也跪在地上,还不忘安慰文胜。
文胜的嘴里还带着鲜血,是刚刚人贩子的手的血。
侯春立马冲上来,抱住了文胜。文胜一下子就看不见侯青青了,被他姐姐禁锢在怀里。
侯青青则被于贝贝和侯夏抱了起来,查看着她脖子的伤势。许志远和大桃还有侯秋则解下了自己的腰带,忙着给人贩子五花大绑。
侯青青则突然动不了了,抖着手说:“别,别,动我……我不行了,啊,好痛啊脖子,硬了,扭不过来了,呜呜呜……”
长时间的被捏住脖子,秀气的脖子上面是一圈的黑印子,现在温度还低,一下子就僵硬住了。
扭到了。
“姑娘!”侯春抱着文胜,挪到了侯青青的隔壁,她扑在侯青青的身上,情深意切地说:“姑娘,文胜的三条命都是你给的,以后我侯春必定对姑娘在死不辞!”
她的手紧紧握着侯青青的衣裙,哭得不要不要的。
文胜也扑在侯青青的一条腿上,现在也害怕了,平日里装男子汉,现在真的后怕了。“青姐姐,都是文胜不好,不然青姐姐不会弄成这样。呜呜呜,你身上的血,好可怕,你的脖子都又黑又肿了,怎么你还歪着脖子啊……呜呜呜。”
侯青青苦着脸,她也要哭了。“别在这里了,我们回去行不行。侯春说的三条命我可不认啊,文胜又不是猫儿狗的,他就一条命,只在他的手里。不过,我的脖子,啊,别动啊你们,呜呜呜……”
侯青青生无可恋地被许志远抱着,抄路子回去了。
侯春背着文胜,不许他下来。
侯夏和侯秋充当苦力,由贝贝和大桃出面一起去了官府。
“什么?又是侯姑娘?”官府的长官听闻这个报案的时候,还暗自惊讶了一下……这姑娘身上是不是带了些什么晦气。
……
徐婆子也是这么认为的,她一边在那里给侯青青擦脖子,一边絮絮叨叨:“你最近不要晚上出去了。外面有什么好玩的,人又多又不安全。这回是你命大,再下一回,那个男的手劲再大一些,都能把你当鸡崽子一样给捏废了。”
“呜呜呜,徐婆婆,我知道了。”她俯趴在软枕上,歪着脖子,难受得不行。
那个脖子不仅又痒又肿,还扯着一根筋,硬得不行。她今晚跑了一晚,又惊又惧还有点兴奋。身上一身的脏污,刚刚洗澡的时候那叫一个鸡飞狗跳。
“姑娘……”
“青姐姐……”文胜也跟着侯春一起出声。
侯青青就这样看着他们,有点头疼。
“我不是说了吗,这都是应该的。不管是谁,我看见了之后都会去救的。”侯青青眼不错地盯着他们,眼神还带着无奈。
也只能这样盯着,因为她的脖子动不了。
徐婆子看了一眼侯春,手指指了指侯青青的脖子。
侯春接收到之后,还嘴硬地又重复了一遍:“姑娘,不管你怎么说,这份恩情是在的。文胜第一回从那个恶人家里逃脱,是姑娘给了他良家子弟的身份,还能继承陈姓,陈家还有文胜,我爹娘还有文胜烧香火;第二回就是姑娘给文胜一个机会,还让他念书,这就是一个改头换面的机会,成不成都是他自己努力。”
侯春的话铿锵有力,带了十足的感情。文胜听了之后,眼眶都红了,小脸上多了一丝坚定,仿佛一瞬间他的稚气全都褪去了。
他最近的生活是真的太舒坦了。他在下河村,因为是侯青青的关系,能吃能住还能念书;跟在夫子的身边也是因为侯青青的关系,夫子对他另眼相看;而他因为受过启蒙,在村里鹤立鸡群,特别的受其他孩子和村民的追捧。
在安定府,他还跟着夫子去见识了华先生,跟在一起听过几句学。他衣食无忧,起码对于以前流离失所、挨打挨骂的日子,实在是有点远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