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,看官们,有钱给钱,有粮给粮咯!赏个脸吧!”一道尖锐的声音夹杂着穿过人墙,涌进了侯青青的耳朵里。
她捏紧了自己的拳头。
毛娃只穿单衣,就是为了更大程度地露出他的一身的毛,长毛,棕黄色的毛。
而他的手,前臂和后臂,以及手掌心向上,都是垂直的,竖直的方向跟身体垂直,打横的方向跟地面平行。
他的手掌心向上是为了拖住油灯,每只手掌上面都有一盏油灯。采药人还特别的巧妙心思,油灯做了罩子防风,但是不盛漏。
也就是油灯稍微倾斜一点,就会流出来,溅到毛娃的毛乎乎的手臂上。他手臂上的毛就会被点燃,如果风大,那么就会卷起一团黑色的燃烧物,不会跟烧火一样起火苗。
侯青青刚刚正巧就看到他被卷燃了一团毛,黑乎乎的,风嗨带走了一阵烟。他疼的,但是他不敢大声叫出来,倔犟地继续麻木地托着。
那样的手势,做一会就累了,又有几人能坚持?
而断手娃,就因为他断手,两只手都断了。而采药人在他的脖子上挂了一圈的铃铛。他一边用头,捶着冰面,铃铛就一直在响。
冰面已经凹下去一点了,而旁边有两个他的战绩——两个小小的冰洞,洞中心是黑的。
侯青青仿佛看见了那四处飞起来的冰碎块上面还有着他的血迹,他的额头已经青肿发红。
赵恒又重复问了一句:“侯姑娘,刚刚的杂技,你觉得不好看吗?我觉得还挺精彩的。就是有一个缺点,那个时间太久了,我也看不完那么久,这天气又这么冷……也不知道这个杂技班主怎么想的,都不搞个刺激热闹点的。”
侯青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她正准备上马车,赵恒还在一旁,看着她突变的神色。
“侯姑娘,我说错话了吗?”赵恒在回想着自己刚刚说的话,没问题啊。
“你觉得好看?你不觉得他们很惨吗?”侯青青幽幽地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