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姑娘!姑娘!”侯秋大喊大叫地跑进来,就好像遇见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。
徐婆子正在给她缠绕一圈很薄的纱布,脖子表面只涂了薄薄的一层药膏。“这个天气,你也不能整天闷着,就是要经常换药。不然你容易起疹子的……嗯?”
她也回头,看见着急忙慌地冲进来的侯秋,就好奇地望着她。
侯青青透过镜子,看着侯秋扭曲的样子,不解地说:“怎么了?一边跑一边叫。要是被珏姨看见了,指定罚你。”
侯秋立马站直,后知后觉地发现文清珏并不在这里,松了一口气。
可是她刚松完一口气,又立马提了一口气上来,冲过来梳妆台隔壁,惊恐地说:“姑娘,小一他们找到毛娃他们的消息了。”
“哦?是之前那三个,又长毛,又……的娃子们吗?”徐婆子让了位置给侯秋,自己在旁边收拾着她的老家当。
“对!”侯秋转过头来回应徐婆子的问话,后又看着侯青青冷静的眼睛,说,“姑娘,他们就在那条结冰的河里,表演杂技呢!”
“杂技?”侯青青重复。
“是!姑娘!太可怕了,小一说的我都害怕了。毛娃的两只手,要顶着好大的油灯,一直站在那里;断手娃则用头在那里凿冰洞,就一直用头捶冰面;皮娃没有看见。”
“姑娘,太可怕了……”侯秋的脸上满是惊恐。“姑娘,你这回可不能出门了,他们是还活着的,有人在隔壁呢,我们可不能再去管闲事了。”
侯秋非常害怕侯青青再次陷于危险之中,这样子的情况,一看就不会有什么好状况。
徐婆子叹了口气,摇摇头,也劝诫侯青青:“小青,你最近走霉运,可千万不能去趟浑水了。你关心他们是好的,但是最主要的还是你自身的安全。”
她说完之后,便踱步离开了。
侯青青和侯秋大眼瞪小眼,一个心里很乱,一个傻不隆冬。
“姑娘,徐婆婆说的正是。还有文小姐那里,你要是再出点什么事情,那可真的是不能交待了。”
“放心吧,我知道他们还,活着,就行了。你出去看看徐婆婆那里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我这敷着药呢,我躺会。”侯青青淡然一笑。
侯秋看她也没要起来的样子,便给她盖上了被子,带上门走了。
侯秋一走,侯青青就睁开了眼睛。她望着帐顶发呆。
她闭上了眼睛,困了。徐婆子熬的汤药苦,但是有用。
一个时辰后,她悠悠转醒,浑身暖呼呼的,自己的被窝又柔软又舒坦。
她突然又构想了毛娃顶着油灯被火灼烧身上的毛发的情景。
不行!去看看吧,你就看看,啥都不做……心中有一个声音一直在重复。
侯青青利索地起来了……
“姑娘,我害怕。”侯秋跟侯青青坐在马车里,脸皱得跟一条晒干了的苦瓜似的,又黑又苦。
侯青青用手挑起了车帘,光线照了进来。
小厮驾驶的马车挺稳的,很快就来到了岸边。岸边已经被挤得水泄不通,马车只能停在巷子口,剩下的得自己来。
小厮担心地说:“青小姐,看一会戏就回来,可别看久了。”
连小厮都这么担心了。
侯青青的眼睛在搜寻着空隙,方便进去。她竟然发现一个很久没出现的人。
“赵恒!”她大声地喊道。
赵恒束着金色的发带,头一转也发现了不远的她。
他挤了出来,带着侯青青主仆二人站到了最前面。
还没等赵恒跟侯青青交谈几句,他就发现侯青青的眼睛都定住了。他顺着她的目光发现,不就是这两个娃子吗?
“侯姑娘,怎么了?”赵恒斟酌了一下,问道。
侯青青回过头来,刚刚的情景就已经一眼万年了。她不敢再看,拉着侯秋就又在一堆人的礼让之中,出来了。
赵恒带着小厮也离开了,前面的位置顿时空了出来。自然就会有新的一拨人涌上前,高兴的呐喊声、唏嘘声,此起彼伏。
“再来!”
“敲大力一点!”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