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恒被问出了一头雾水。他瞟到隔壁的侯秋也是满脸的气愤,便觉得有点不对劲。
他回头看了看人墙,还有着此起彼伏的欢呼声,迟疑地说:“侯姑娘,那两位,你认识?”
他说完之后,瞅着侯青青的冰冷的脸不说话,又自言自语似的,给自己找补。
“欸,我出去外面了十天半个月没回来,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了。听闻侯姑娘你的‘凌青阁’开张了,我这才回到,也还没来得及去捧场。要不,侯姑娘今日得闲,带我去看看?”
侯青青的眉心还是跟冰住了一样。她似有似无地叹了一口气,说:“赵公子,你有本店的贵客卡,你去的时候记得给侯春记录。这天气寒冷,我一个闺阁女子就不作陪了。”
“要是我有办法去解救那几位小兄弟呢?”赵恒忙伸出手,挡住了侯青青上马车的路,嘴角轻轻一笑,带出了几分自信。
“噢?”侯青青的手放了下来,揣进自己的口袋,轻挑眉峰。
赵恒做出“请”的手势。侯青青没做多想,答应了。
……
天色近晚,寒冷的冬日总是催人早些回家。这会子的“凌青阁”还有客人,但多是下工了或者是提前回家的店主,过来打包家中顽儿想吃的炸鸡或者其他。
所以店里不至于冷清。而这些炸物最需要火候和热度,冷了就油腻了。所以一切都显得匆匆。
赵恒抬起手,示意许志远一起捧茶。
许志远看了看侯青青,她并无意喝茶,只坐在一旁抱着暖手炉,跺着脚。
是冷了些。
许志远自是回应赵恒的。他也浅酌几口,这些时日他也学会了品茗。
赵恒抬起头却像豪饮一样,稍微是带了些许气闷的。许志远怎么也来了?我咋没看见有啥人去报信呢?
他饮完之后,把茶杯放在桌面,神色如常,就如往日一样斯文有礼。
“今日我刚回来,就听到河岸那边有新奇杂技看,我去看了也并不是多好看。就是,恰巧遇上了侯姑娘,她似乎与那两名奇形怪状的男子认识。时至如今,侯姑娘仍旧闷闷不乐。”
“可是毛娃他们几个?”许志远问道。侯青青默默地点头。
“毛娃在被油灯滴手臂,他要是坚持不住,油灯洒出来,火洒出来,他那一身毛你也见过,穿着单衣,露出毛来折磨。断手娃直接被那男的安排在那里砸洞,一下一下的,没停过。”侯青青说出来,都觉得这时间的人,着实难言。
刚刚赵恒还觉得这都是很正常的,杂技,就是靠本事来谋生的辛苦人。
可侯青青认识他们,毛娃也算是救她一命,虽然她已经还回去了。
但女子心软的脾性,就让她有了诸多的掣肘。
“你们还当真认识?侯姑娘,我赵某说到做到。我赵家在安定府还是有一定说话能力的,到时我出面去买下他们,届时,侯姑娘就不用伤心太多了。”赵恒还以为有什么厉害的地方,原来只是侯姑娘的心软犯了。
女子啊女子。他在心里摇摇头,但是面儿上还是很认真的。
“买下?”许志远想了想毛娃他们几个的样子,心里有点隐忧。
侯青青却已经想好了,买下他们,可以带回下河村。下河村也算是自己的地盘,去那里不会有人欺负他们。
她听完之后,眼睛都亮了。
“那是自然。买下他们是最好的办法。这种事你们不用出面,由我家那几个老油条去,你们来这安定府的根基还是太浅了些。”赵恒觉得心里舒畅了不少。
许志远看着他那噙笑的模样,再看看侯青青那喜出望外的藏都藏不住的心情,也没多说什么。
起码她会叫自己来,那就不一样。
“那赵公子,我们就静候你佳音了。”
……
冰面上,采药人正打算收摊,带他们离开。
赵府的管家带了几名壮仆,找到了采药人。他开口就直接说:“你这两名耍杂技的多少钱?我家少爷想买回去,天天看他们耍杂技。”
赵管家的话一出,采药人都震惊了。但是他藏得很好,一边低声下气地说:“不知贵府少爷是?”
采药人沉静的眼神盯着毛娃和断手娃,盯得他们萎靡的精神一阵的打抖。
毛娃的手臂上的毛已经黑成一团,断手娃则脸色苍白,额头肿成了一大片黑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