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,这句话可好笑了。我在自己家,隔壁就是我的房,我咋还不能窜门了?”文清珏闲庭信步地走过来,伸出一根细长的手指,指腹朝上地看着嫩白的下巴。
“这脖子还好好的呢,就是最近一段日子都见不了人了。”她低下头,左拧右拧地看着侯青青的黑紫脖子,眉头紧皱。
“徐婆婆,这青儿,怎么老是身上有这种苦难事,别是沾惹了什么东西,最好给她做点什么香包驱邪的在身上佩戴。她这脖子最近还得多委托一下你了。”文清珏面对徐婆子,则十分的和气。
徐婆子圈起拳头擦了擦自己的眼泪,一口应下:“我也觉得她是不是小姑娘身子阴,保不齐是身弱容易沾惹不好的东西。我到时弄些艾草,日日给她烹煮沐浴,再做驱邪凝神的,佩带在身上。”
文清珏的眼神扫过了心虚的侯青青。侯青青低下了头,帮着徐婆子拿纱布。
徐婆子则不管小年轻之间的事情,碎碎念着一些药材名。
文清珏坐在了床边,揣着手,默默地看着跪在床前的两人。文胜瞟了一眼侯青青暗示的眼神,也赶紧低下了头。
空气一时凝固了。还好还有徐婆子的碎碎念。冰凉的膏药一贴上去,侯青青顿时觉得全身的鸡皮疙瘩全起来了。
“好冷啊!”她想要躲,却被徐婆子冰凉的瘦骨般的树皮手给拉了回来。
文清珏被她的一声惊叫给打扰了,她原本是想继续加码在他们身上,那股子威慑。
“行了,今日的事情,我希望是最后一次。有些话,我不得不说。”文清珏没有思索很久,她直视着前面。
“侯春,你是姓侯的,你是一辈子跟在青儿身边的。她为人善良,做事冲动,她对你们就像姐妹一样。而你也是读过书的,懂的道理多些。我希望你以后踏实跟在青儿身边,老老实实的,绝无异心,帮着她实现她所有想做的东西。”
她清冷的语气,配上她跟侯青青相似的容颜,让侯青青自己都有点失神。
侯春立马趴在地上,带了一丝着急:“文小姐,我的命是姑娘的。我绝对不会对她有异心,我会认真地做好我的本职,以后绝不会像现在这般懦弱无能,经不了大事。”
“你还有一个错,那就是你没有善于去发现新人。你没有发现吗?你现在的事务越来越多,以后只会更多。你是时候也找些人来接手管教了。好的就继续用,不好的就丢掉。就这样,要有计划,要心狠。”文清珏这段话说是说给侯春听的,因为侯春的头越发地低,她在心里一直谴责自己。
可实际上,文清珏的这段话是说给侯青青听的。因为她在注视着她。她是看着侯青青说的这段话。
侯青青心虚得眼睛左右瞟,不敢直视她。
文清珏淡定地回了头,换了下一个目标:“文胜,你是姓陈的。你姐姐说的没错,你的三条命都是青儿给的。你以后不管考学还是有了什么其他的飞黄腾达的事情,绝对不能忘记报答你的青姐姐,你一定要记住。”
文胜也“啪”地一下趴在地上,恭恭敬敬地说:“文小姐,这份恩情我没齿难忘。我陈文胜若是有朝一日鲤鱼跳龙门,能够抹掉青姐姐对我的养育教导和救命之恩,那我陈文胜枉为人!”
“哼,枉为人的可多多了,你还小,你不懂。”文清珏拉起嘴角嘲讽了一下,站了起来,缓缓地站到文胜的隔壁。
“读书人,最是忘恩郎。我希望你不会是这种人。你青姐姐善良过了头,我不希望她身边养的都是毒蛇,我也希望你长大了之后,能够帮帮你青姐姐,我总觉得她又蠢又笨,还会被人坑。当然,你也不一定会跳龙门,你也可以求助于我和你青姐姐给你支持,让你做点什么生意,起码你也能养活自己。”
“只要你是个好儿郎。”
“文胜就是个好儿郎,我生于微末,苦于乱世,最后又救于青姐姐。我知恩图报,一定不会忘记姐姐还有文小姐的恩情,我绝对不做那等忘恩负义的狗男人!”文胜的小脸都急得通红,他非常地害怕文清珏和侯青青不相信他的一片真心,眼睛慌乱地看着两人。
侯青青收回自己对珏姨形容自己的“又蠢又笨”的腹诽,走下了床,拉着侯春和文胜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