除了一开始的那句话,侯青青再也没吭过声。好像她却是接受了前面的这三个人的演戏。
在他们都还在想着怎么掩盖这件事的时候,侯青青直接拿起桌面上的杯子,甩了出去。
杯子直直摔在王小姐的脚边,四处散开的瓷片儿带起了锐利的裂边,吓得王小姐“啊”地大叫。
“侯青青,你在干什么!”
王老二连忙跑过来,检查她身上有没有碎片碎渣。“侯姑娘,你怎么这么冲动?我们有事情好好说不行吗?”
“不必了,王二老爷。”侯青青直接拒绝,“我算是看明白了,你非常地疼爱你的侄女,就像疼爱你自己的亲女儿一样。即便你是个心有大事,也明辨事理的人。”
她伸了一下肩膀,轻抬下巴,眸光里流转的是冷漠。“但若是牵扯到你的侄女,你总是会被你自己的疼爱给蒙蔽了双眼。我只能说,王小姐做了这么多事情,总能有人帮她摆平,她也没有受过什么苦,这就是她有恃无恐的原因。”
“王二老爷,王小姐,你们今日能把这位丫鬟给推出来顶罪,他日你们身边的小厮也不会避免。他们在你们的眼里,只是个工具,不是自己人。你们总有一日,会遭到反噬的。”她把玩着一只新的茶杯,嘴角噙起了嘲讽的笑容。
许志远站起来,护在侯青青的左侧,以免王小姐这个疯婆子冲上来。
“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我小叔!平日里你对我不尊不敬就罢了,我小叔可是人人尊敬的王家二老爷,户部侍郎的亲弟弟!多少人巴着要上来的。你一个破落户,文家的失败者,也敢说这些话!”王小姐声声厉厉地朝着侯青青喷唾沫,若不是王老二抱着她的腰,她已经冲过去甩侯青青巴掌了。
王老二一边抱着侄女,一边在想:我一个出门都横着走的,谁不给三分面子的二老爷,手握王家钱财的说一不二的人,怎么现在沦落到如此的地步?
“谁说我家青儿是文家的破落户的?”门一开,正中站着一个大红衣裙的美艳女子。
她抬起脚,跨过门槛,露出了她垂挂着小珍珠的绣鞋。她莲步而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被半抱在她小叔怀里的小姐。
文清珏伸出手,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,直接甩了王小姐一巴掌。
“啊!”
“珏儿!”王小姐和王老二不约而同地大喊一声。
王小姐的脸顿时隆起了一片五指山,高高的,红艳艳的。
“哎呀,不好意思,我刚刚没站稳,不小心摔到了王小姐的面前。王小姐你不会介意吧?王二老爷,你也不会怪罪于我吧?”文清珏仿佛变了人似的,又转换成了那个左右逢源的文掌柜。
王老二看着文清珏的脸,连说几句:“你,你,你。”
文清珏摸摸侯青青的小脸蛋,自顾自语地说:“我家青儿,也是我的手掌心,心肝宝贝。她一次又一次地被一些自诩为大家小姐,却没有一丝丝大家小姐风范的女的,陷害。”
“这一回。”她的手爬上了侯青青的眉眼,这是最像她的地方,说,“她竟然用女子的闺誉来行事,来诬陷我青儿。要知道,这可是女子最重要的东西。还好我家青儿素质过硬,根本不像那些风吹就倒的娇滴滴的没啥用的女子,她熬过去了。”
她转过身来,直面这她认识了几十年的男子。她曾经以为他风度翩翩,为人稳重大气,而今……
“王家二老爷,你有侄女,我有外甥女。若是我青儿平白被人诬陷,遭人唾弃,她过不了心里的那一关而出了什么意外……你觉得这一巴掌,少得了吗?你觉得她要不要以命搏命?”
她冷笑,说:“我一个人,不怕的。就是不知道你王家上下几千人口,还有那些旁系,会不会想趁机冲上来蚕食你们,把你们推下去。”
“珏姨,我也只有你。你不能出事的,我以后都会好好的。那些个坏人,还有我抓到的那个小厮,我们呈递给官府吧。”侯青青看着她的那副样子,心里也很悲痛。
这个世上,只有她是血脉相连的。她还打了王小姐一巴掌……
王小姐此时哭得眼睛都肿了,一个劲地在擦眼泪,用手袖盖着自己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