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谢叔,这不都是安排好的分工吗?当初你可没意见的,现在怎么还成了理由?”侯青青找了个位置,静静地坐了下来,凳子上都是冰凉的,也许秋天的气息浓了点。
许志远没有出声,但是他也靠着侯青青蹲了下来,蹲在一边就是站队了。
谢叔一阵哽咽,心知自己也是无理取闹,可是,自己就是忍不了啊。
郑大娘跑出来,伸手就是一拍,闷重的回声透过谢叔的肩膀传了出来。
他也不吭声,就是觉得有点丢人了。
侯青青闭上眼睛,抬起头伸了个大大的懒腰,眼睛紧紧地眯着,忍着把一点泪意憋了回去。
“大娘,谢叔,欸嫂子,森子哥林子哥,我们举手来看一下,大家同意继续合作的还是分开呢?就是砂锅店卖给你们,店也卖给你们,钱再商量。你们同意的话就举手示意,多者决出。”
杜英儿也是懵了,不敢削皮了,扶着肚子站了起来,走到了谢森的隔壁,谢森想说些什么,却是不敢说,老实地蹲了下去,看着他爹。
谢林年纪也不大,虽然是比侯青青大了一点,满脸的失望夹杂着痛苦,藏不住。
可是侯青青毕竟是多活了些岁数的现代人,她见得多了,还算淡定,只不过心里不好受罢了。
他直接气冲冲地跑到他爹面前,像只小豹子那样:“爹!”他觉得以前大家一起开开心心地一起做生意挺好的啊!为什么要闹成这样呢?
是啊,为什么要闹成这样呢?郑大娘嘴里发苦。跟着青丫头做生意一年多了,家里存下了一千三百两。这是多大的一笔钱啊!为什么还不知足呢?
她拉着他爹的手袖,低低地说:“他爹!”
谢叔心里想的却是:再不开口就难了!现在开口,店就是我的了,一家传家之店啊!每天赶着一样的货、干着一样的活,为什么白白给别人一半的利钱,而她啥都不用做了?
只要我……
“青丫头,远娃子。我谢叔这张脸今天也不要了!我承认我有了很多的想法,谢叔心里也过不去,过不去自己的那关,整晚想来想去的;也过不了良心那一关,毕竟也是你们来让我们吹的东风。”
他走到两人的面前,举起了自己的手。他举的手就相当于是谢家的意见了,毕竟也没人敢反驳,他是一家之主。
或许也隐有期待。
侯青青拍拍屁股站了起来,笑着对谢叔说:“谢叔,曾经你们的帮助,让青丫头我走到了现在,不然我也做不起来。是应该感谢你们的。”
“那家店我买来的时候是二百三十两,还得添手续费,现在也涨价了,你算我二百五十两。至于配方,本来我们是分成的,你一次性给我三百两,给志远哥三百两吧。”
许志远没拒绝,他想得是,他迟早有一天都给她。
谢叔算了算这里就要去八百五十两了,自家才一千三百两多点,一下子掏一大半有点心疼。
不过,这样直接有一家店铺了,还能直接把生意做成自己的。不错!
谢叔脸上有点隐忍的喜悦,感觉毛孔都张开了好多,通身舒畅,终于把话说出来了,气都顺了好多。
“好,那什么时候办?”
“明天,明天就办。店里的东西全是你们的。不过以后辣椒你得跟我买,或者跟村里的人买,或者自己种。噢,对,你们估计也很忙了,那三块地,正好还有几天就收成了,这回也直接一起取消了我们的租佃文书吧。不过你们得收好了再给我,我干不来。”
“啊?”郑大娘眼睛红红的,听到地的事情,忍不住扭头回去了,她不好意思再站在院子里了。
郑大娘直接回了屋子,躺下了,杜英儿手足无措地坐在一旁,听着婆婆说:“我对不起文娘啊……文娘对我们这么好,她女儿也对我们这么好……若不是她们,我们都饿死了……”
愧疚怎么可能不会有?但还是分了,谁都没有改变。
谢叔应了。
侯青青回去坐在自己的院子里,摸着虎子的大毛头,一顺一顺的,它爽得在地上打滚,白霍霍了一身的皮。
还是虎子它们过得好,无忧无虑,跟着我到处吃香喝辣的。
“志远哥,你去帮我问问谁愿意种我的地吧,明日一起出去签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