最后,儿子一家连夜被赶跑了,当然也是因为他们有牛车,刘村长才敢这样的。
宁氏坐在角落里默默地流泪,“娃子们好久才回来一趟,有些事不能吃了晚食再说吗!这下子又得多久才见一回了!”
刘村长不说话,默默地抽着水烟筒。
过了一段时间,已经跨进十月了,太阳不再像以前那样猛烈,下山下得越来越早了。
青家丸子店总会时不时来上几个伙计,都是隔壁县或者安定府里面的下人,负责过来这里订货的。
侯青青没想到见效这么快,大头镖师笑呵呵地记下今日过来的行商伙计订的货量,笑得见牙不见眼的。
“大头哥,厉害呀!”侯春偷偷地跟站在一边的大头镖师说,愣头青结果闹了个大红脸,赶紧走开了。
“……”侯春一脸无语,走镖的这么不近女色的吗?不就普普通通说几句话?
侯青青正在文书上签订自己的名字,眼角扫到了这一幕,内心觉得好笑。
许志远就在侧门店的大门,开在巷子的那一侧的,在那里跟郭来两人搬货。
这些粉条都是不耐压的,可是废了侯青青的一番心思,最后才想到用麦秸秆来一层铺一层来分摊风险。
“这生意你约来的呀?大头,你这能赚两千文呢!二两银子!”侯青青调侃道,“赚了钱,打算娶个媳妇了没有?”
“侯姑娘,你个姑娘家家的,少说这些。我先走了!”大头镖师逃也似的离开了侧门店。
侯青青也走了出来,站在门口捧腹大笑。
“你逗他,镖师最是不好跟姑娘相处的了,估计跟姑娘家都少说两句,镖局清一色男的,做饭的也是男的。”许志远跟上来,宠溺地看着侯青青。
“哈哈哈,我们这个月才开始几天啊,接的单就有一万斤了,真的很值得高兴,这不就拿他开个玩笑嘛!他们这样介绍一下,真的对自己也挺好的,张镖头也真是好人!”能把这么多利给兄弟们吃了,他代表镖局全吃了都行。
不过这应该就是他们的外快了,其他的钱都拿来给镖师们改善条件改善伙食了,当真是良心人!
“按这个扩张的速度,粉条作坊还得加人,毕竟别人千里迢迢过来的,自然是想立时能提货的。”许志远想得长远些,想到了未来可能会出现的岔子。
“对哦!”侯青青经此点拨,“那得叫村长再挑两个人去做粉条了,哎,那月娘她们又得踩着风火轮来干活了。再熬一个多月,就可以休息一个月了,这个月是得加大速度来做。”
他看着侯青青忧心忡忡的样子,笑着说:“看你就是没怎么关心郑大娘她们做淀粉的事情了,直至明年五月的量早就做出来了,现在做的都是粉条的量。如你所说,在等,明年五月自然就好了。”
“欸,那方明浩说的那个?”侯青青突然想起了方明浩那晚在村长门口说的那句话。
“我问了村长,他也不清楚。方明浩自己说自己也不清楚,我总不能去撬开他的嘴。只能等等吧,兵来将挡水来土掩。”
也许是许志远那淡定的神情很令人安心,侯青青觉得没那么慌了,只是回头叫所有的人都要谨言慎行,把事情做好,千万不能出岔子。
不过又过了五六天,订单都翻倍了,大概是因为冬日里行商还要运货,镖局也要押镖的原因,而且粉条在冬日里更是体现它的便捷性和重要性。
冬日太冷了啊,家里的大娘都得烤着火才能做得起饭,何况这些汉子都是在野外山林跑的,哪有那个条件?
粉条作坊的订单都加到十二万了,还好村民种的地瓜都收起来了,以一文钱三斤贱卖给村作坊,只留下自己吃的量,反正往常都要卖的。
噢是了,朝廷对文山镇这一片受水灾严重的村落的税收政策终于下来了,减免三成的税,下河村的人总算安心了很多,而且今年他们有了更大的盼头。
侧门店都不寄卖粉条了,直接出货就行,在走镖界和行商界都知道里水县有家店叫青家丸子店,有条村叫下河村,他们卖的粉条很好用,拿回来用温水泡了就可以煮来吃了。
他们再也不用冬日里跑镖跑商,还得啃冷馍馍还得做饭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