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人啊!你们的粉里面有蟑螂!”突然间一个凶神恶煞的长着两撇短眉毛的矮个子男子,大声地叫了起来,闹着说肚子疼。
此时正逢晚食时候,店里已经点起了油灯,说不上灯火通明,但是基本的照明还是可以的。
侯青青此时正在纸包里捏着许志远新磨出来的青椒粉,颌首一看,这是来碰瓷了?
许志远当机立断跑到了闹事男子的背后,按住了他想要站起来大吼大闹的身体。
“侯姑娘,我们可是相信你,才这样经常光顾你生意的,你不会当真不注意吧?竟然还有蟑螂?”顿时坐在堂上的各人,不约而同停下了嘴里吸溜的细粉条,这是最近才出的细粉条,比以前的要小条,更好吸溜。
大概心里都犯恶心了。
“大家稍安勿躁。我身为姑娘家,在这偌大的县里能开那么两家店,都是靠着各位父老乡亲的帮扶,不然我断不能开这么久的。”侯青青冷睨了一下被按住的男子,站出来跟大堂上有点哄闹的食客说。
被盯到的那个男子,也就是闹事的那个男子,心里一顿慌,早在他看见她的模样后,心里就打怵了。
侯青青也觉得他其实有点眼熟,但就是想不起来。
“这位兄台,我可否再问你一句,这只蟑螂,真的是从我青家麻辣烫这里吃出来的,而不是你带过来的?”侯青青微微翘起了嘴角,那微眯的眼睛让她顿时气场全开。
“我……肯定是在这里吃的啊,我都肚子疼了,你们这店里做的东西真不卫生!”矮男子像是想起了自己是肚子痛的,立马又抱着肚子大嚎:“哎哟,好疼哦!好疼!吃出蟑螂了啊!”
“我来问一下,在场的各位,还有吃出肚子疼的吗?或者能在碗里捞出个蟑螂腿什么的?”
食客们赶紧在自己的碗里扒拉,粉条和青菜丸子搞得一团乱,可是也没找出点奇怪的“部位”,而且他们最晚上的都吃了几口了,也没见什么问题啊?
大家顿时领悟到了,这是一场专门针对麻辣烫店的“捣乱”,目的不言而喻。
当即有个大夫就站了起来,先是斯文地对着堂上的侯青青和食客们,双手抱起来微微施了个礼,便说:“老夫,同仁堂坐堂大夫,鄙姓郑,还是可以帮这位兄台把一下脉的。”
他施施然地拿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针包,给大家展示了。
只见一排十几根针,又长又细,当然也有短的,无一例外闪着惨白的冷光。
“若是这位兄台当真痛得不得了,我可以免费给他扎上几针,当即见效。”
矮男子看着长胡子的大夫往他走过来,心里害怕得不得了,眼睛一个劲地瞄着那长长的针包,后背惊出了一身的冷汗。
他大喝一声:“啊!我……我好像不痛了,不痛了,对!”
“真是可惜老夫的一番好意了。”郑大夫一脸失望,他回头路过侯青青的时候,偷偷眨了眨眼。
额,这大夫也好……有个性。
“你这肚子好得太快了,我给你补上一拳吧!”许志远的手捏紧了他的肩膀,矮男子就失痛地“嘶”了一声。
“别,别别,兄弟,小点劲。”
“你出来干坏事,没想过吧?谁指使你的?”侯青青问道。
“没有!蟑螂,就是你们这里的!”矮男子还嘴硬。
侯青青看他还在坚持,就对着所有人说:“父老乡亲们,我已经给过他机会了。其实蟑螂绝对不是我店里的。因为我们的粉是两份一起煮的,因为最近大家的光顾,我们店里忙不过来了,当然我们这样煮粉,也没忘记把住质量的。”
“所以他吃出来蟑螂了,同一锅煮的粉,肯定在另一碗里也会有蟑螂腿的。可是大家没有一个人的碗里能找出蟑螂腿,而大家看,他的蟑螂完完整整的,试问,在热水里滚过的蟑螂,怎么可能这么完整?”
侯青青一口气把所有的推断说了出来,有点生活常识的人都经历过的,蟑螂在水里淹一下都能少个胳膊少个腿的,何况是煮过的呢?
大家一想就想明白了,再看男子大碗隔壁的那只大蟑螂,又完整又还很生的样子,特别是坐他对面的食客,看得一清二楚。
那个食客说:“真的啊!这蟑螂都不像煮过的,像刚踩的,还很好呢!他就是来碰瓷的!大家别信他!”
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