掌柜们对于这种小米辣的辣椒威力已经见识过了,而且侯青青开的麻辣烫店,他们都去过了。
当一件新的东西引起全县的人关注的时候,若是一个作为掌柜的,都不去看一看、试一试的话,一定会被对家抢了先机的。
他们明里暗里都不知道问过多少回了,侯青青一直都说,等十月份,等辣椒收成的时候,一定会“通知”的。
这不,小伙子又拿上了晒好的干辣椒给掌柜们看,他的手心里都是汗。
“行啦,没问题的,就是刘村长,侯姑娘,你们打算怎么卖啊?”李家粮行的二掌柜一边问道,一边放下了闻了又闻,捏了又捏的干辣椒。
“由于我们的小米辣是多种子的果,一棵新鲜辣椒可以晒五六十颗种子,而且它还是比较少见的辣椒品种,够辣,够得劲!所以我们决定二十文一斤起卖,价高者得,就是,额,你们觉得什么价格合适,就叫多少价。”刘村长一边说,一边偷偷地看侯青青,看见侯青青使了个眼色,才放下心来。
这个方法,让他们措手不及。本来他们以为自己来得够早了,问个价,没超出预算就行了,有多少拿多少。
没想到,这刘村长也够奸猾啊!
“这……二十五文!”赵掌柜赶紧叫价。
李掌柜自然不落于后,来之前,他家的主子已经说好了,必拿下!新的好品种的小米辣,不管多少价格都得拿下,但凡落后一步,就会错失市场啊!至于那些个种子钱,总会赚得回来的。
所以有准话的李掌柜自然是毫不犹豫地叫价的,其他的二掌柜简直就是硬咬着牙后根来叫的。
“三十文!”李掌柜得意地叫着。
这引人嫉妒的嘴脸自然引起了另外四位的仇视。
最后,李掌柜以五十文一斤的价格拿下了小米辣种子的价格。
平均每家每户都能凑出个一斤的种子,村民们有条不紊地过来村口刘村长家,李掌柜摆的摊那里一手交钱一手对货。
村民们自然不会傻到全卖了,肯定是要留种子自己再种。经此一事,大家尝到了甜头,噢不对,早就尝到了甜头——粉条作坊,上个月也分到了不少呢。
起码今年的冬天,娃子们能凑够一身暖的过冬棉袄了;旧得发硬的棉被都可以狠狠心去打新的暖和的被胎了。
文山镇的弹棉花的两户人家,忙得不可开交,没想到下河村的人竟然集中着送年前订单了。
他们能大赚一笔,就是会忙点。忙有什么怕的,就怕没得忙。
其实弹新棉花是侯青青带的头,因为今年过冬一个多月呢,她可是要养七个人呢,那些个床和被子,还有衣服,不都得自己备着?她们是奴仆,买的时候可是花了一百两,侯青青暂时没闲钱给他们发工钱。
那起码基本的衣物得备着吧,她可是好人家的好女娃呢。
但下河村的村民现在都学侯青青学得疯魔了,因为他们觉得侯青青一个小女娃的,都能搞起来这样一份事业,一定是有先知,一看就是被山神亲过的娃子,特别聪明。
所以他们竞相效仿,当然他们本来也是想给自己一个理由去花完这些刚得来的铜钱。
他们也会安慰自己:往年都没有这些钱,今年就当也还没拿到吧。
就连侯青青种大白菜,种豌豆,种大萝卜的时候,他们都忍不住去问有种子的人拿种子,在菜地、田地的边角种下去。
“你现在都是下河村的典范了。”许志远拿起一个土坷垃往远处丢出去,笑着跟侯青青说。
侯青青手里拿了一根毛絮,逗得霸王在地上打滚,玩了一会后,它觉得自己的智商被碾压,就溜到没影了。
“哈哈,没事,大家的日子过得好就行。”侯青青完全没有被人模仿的压力,本来生活就是糊涂的好。
“志远哥,你有想过要做些什么吗?你现在总不能帮我做丸子店的闲暇掌柜吧?我可没给你开工钱。”
“我不要钱的,我可以一直给你打白工,只要你,不……介意。”许志远勇敢地说了出来,一个满怀心事的少年,看着自己第一眼就喜欢了的少女,满眼都是光芒。
“额……志远哥,你可以考虑一下有什么其他的事可以去忙的,我先走了。”侯青青往上使劲,两只腿跑得飞快,徒留少年坐在河边的小树下,看着少女逃跑的嫩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