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很多事情终究是轮不到她去深究的。
下河村作坊出事了!
侯青青坐上许志远的顺风车,火急火燎地赶回了村,一路上遇到泥坑都来不及躲避了。
侯青青在村口下马车的时候,自己也没注意到自己是扶着许志远的手,借势下的马车。
她的眼睛黏在了乌黑的屋顶,大开的作坊大门,里面的人进进出出地搬搬扛扛。
“叔,有人伤到没?”侯青青拉着一个大叔来问。
大叔看到是侯青青和许志远回来了,立马向后面大声传话:“村长!娃儿们回来了!”
侯青青依稀能听到陆陆续续的传话声往里面传去,可也没见刘村长有吭声。
大叔肩膀上还扛着两桶水,非常地担忧:“人没事,不知道谁猪油蒙了心的!竟干出这样的事!丢了好多麦秆进来,再丢的火把,每一进都有!等门房大爷闻到味了,才跑出来叫人的!”
侯青青满脸的焦虑,事情怎么全堆在一起了呢?
许志远赶紧拉过侯青青,向大叔打了声招呼,就小跑进来作坊。
进来作坊之后,两人才发现,作坊烧得也很严重了。
门窗都黑了,窗纸早就是破洞了,柱子也倒了几根,破碎的瓦片还有很多碎片子啊地上,大片的已经捡了。
正在收拾着的大娘们看着侯青青和许志远走进来,觉得脸上无光,很是紧张。
因为他们在村子里,没守好这个金蛋作坊,损失的银钱大多都是侯青青和许志远承担的。
侯青青皱着看着一地的散乱,淀粉袋子都要没了,所幸的是地瓜原材料还在地窖里,地窖烧不到。
二进的粉条也是烧了很多的存货,细心的姑娘们在整理着所剩不多的干净的粉条,本来吵吵闹闹的,大家看着他们回来了,都不敢说话了。
侯青青也很想安慰大家,可是她内心吐血了,自己也哽得说不出话来。
许志远则是一边走一边想着各种供货的进度、哪个合作商可以晚一点,然后原材料又得跑一趟了,陆续的善后事情,都得时间和银子。
还怕有些人不愿意合作了。
他们走到第三进的时候,遇到了侯祖母。
她双手叉腰地骂着一个头发花白的大娘,刘村长站在一旁一言不发,两个年轻的娃子哭得一抽一抽的,跪在地上。
“你教的好孙儿!大晚上的去哪里喝酒啊!上河村的酒那么好喝!作坊!他们轮值!别人就是调他们走呢!大傻叉!下河村有你们这些拖后腿的!你们看,现在这烧成什么样了,你们赔吗!”
大娘立刻紧张地上前,双手摇着哀求道:“别啊,侯家的。娃儿们知错了啊!我们家哪有钱赔啊!卖了我们全家都赔不起啊!”
她大力地用脚去又踢又骂地上跪着的两个男子,他们脸色疲惫,还有许多红肿,衣服破破烂烂的,估计已经被打过一回了。
两个男子也不挣扎,大娘还上手打他们的脸,他们都已经哭了。
侯青青就看不得这样的场景,拉住大娘的手,还被大娘甩回去。
“别拦着我,我要打死这两个兔崽子!好好的巡逻队不认真干,跑去喝酒,误了大事!我要打死他们!”
侯祖母一看侯青青被甩开了,急了。她上手就是一挠,大声喝道:“哎哟,你这个老虔婆!打死你家的孙就算了,别打到我青丫头啊!带不带眼睛的啊!”
大娘赶紧回头,发现自己被挠到了也不恼,还很紧张侯青青有没有被抓到,“欸我,我这不长眼的!青丫头,别跟大娘计较啊!”
许志远非常不喜这样的误伤场景,把侯青青虎仔身后,侯祖母抓空的手悬在半空,正想开骂许志远,刘村长发话了。
而这时,因为侯青青二人的回来,大家都聚在了一起,看着前面跪着的两人和两个老婆子占据了一角,侯青青和许志远站了一边,刘村长站在中间。
“行了。别吵了,先记着,作坊的事情还得做!赶紧收拾出来,就用这一个时辰清理出来,大家齐心做!这个作坊,也是我们下河村的作坊!关乎我们每一家的每个月的分成!”
“每个月你们拿多拿少,全看作坊卖多少!我想大家都不会想着它卖得少那么傻吧!他们我们会审!也别想跑了,祖祖辈辈都在这里的!这两娃子,以后都不能进作坊干事了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