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龙纵横江湖数十载，也算见过大风大浪，又潜心修道十年，按说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。
可这一刻，他实在没法再保持镇定。
宇文化及已凉透的尸身，竟突然睁开眼，然后……然后……爬了起来。
“你……你是人是鬼？！”
石龙嘴皮打颤。
“我不是死了么？”
宇文化及打量着周围环境，脑子还有些转不过弯，一想事就巨疼无比。
“你确实死了，不过被本座以无上神功复活了！”
灰衣老者一屁股坐地上，不停用手扇着凉风，颇为得意的对石龙：“怎么样？本座的圣心诀还过得去吧？！”
“前辈……前辈当真神威赫赫。”石龙回过神道。
老者能起死回生，称神或许夸张了些，但这神功赞一句旷古烁今并不为过。
“圣心诀的效用还不止如此呢！修至高深处，延年益寿，长生不老也不在话下。”灰衣老者扬起下巴。
石龙眸光闪烁，从怀中取出金丝书递上：“这便是长生诀，还请前辈参详。”
“长生诀！”
宇文化及惊醒，大踏步冲上前，只是没走两步，便足下发软倒地上：“你，你们……对本官做了什么？！”
此时，他才发现体内原本浑厚的真力竟变得空荡荡，没有半分残留。
“真力乃精气神汇聚之物，人死，真力自然散去。老夫虽把你复活，可武功还是得慢慢修炼回来。当然，若是你能讨得老夫欢心，赐你一门神功，转瞬恢复也不是不可能！”灰衣老者笑着道。
“荒谬！人死如灯灭，岂可再生？！”
宇文化及却是不信，只以为自己中了老者阴招，被废功力。
武者，靠强大武力纵横江湖。三大宗师甚至能笑看王朝生灭。废除武功，对武者来说，当真生不如死。
“你不信？”
“不信！”
宇文化及扬起脑袋。
“既然你不信，那就……”
灰衣老者一掌摁落。
啪！
宇文化及眼睛外凸，瞬间没了气息。
“这，这……”石龙下意识倒退两步，畏惧地望着灰衣老者。
人，他也杀过不少。可似老者这般，先废大力气把人救活，然后一言不合又把人宰了……这般喜怒无常，翻脸无情，着实让人不安。
“这孩子啊……真的是……调皮！本座都开恩给了他好几次机会，他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？唉……”
灰衣老者叹息着看向石龙：“咦，你在怕什么？”
石龙吸了口气，稳住心神：“前辈，晚辈没怕。”
“那你腿抖什么呢？”
“着凉了，老寒腿。”
“哦，这样啊，那你就先去休息吧，等老夫参悟有所得，不会亏待你的。”灰衣老者挥挥手。
“晚辈这便告辞。”
石龙本想问问圣心诀，但转头看了眼宇文化及那死不瞑目的尸体，果断将话咽了下去，抱拳离开。
……
待得石龙彻底远去，灰衣老者取下冰雕面具，露出一张帅气无比的俊脸。
“妈了个蛋蛋，这玄冰面具真不是什么好玩意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