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甫尊龙一边掐着申屠飞的脖子一边咳嗽，嘴中念道：“把‘苦玄草’放在地上！然后滚，不然我真的杀了他。”
陈元举着双手，慢慢的往前走。
“停下，不准在往前走了！”
他神色狰狞，整个人已经被自己眼中的疯狂吞噬，咳嗽间又呕出了一口血，其中隐隐有着内脏的碎块，他之前和陈涛对局所受的伤势太过严重。
陈元停了下来，悲悯的看着他。
“你这样子，别说卫宏公孙玉了，连呼元宝都比你强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……咳”
皇甫尊龙忽然大笑。
“孰强孰弱你说了算吗？陈元，你算什么？一个小小的临江市文武状元了不起？被‘龙头’看好了不起？还是说觉得自己秘境中无敌了了不起？”
他笑着笑着眼神就变了，满是阴毒，咬牙切齿的继续说：“你说了不算！陈元，你特么的就是个白痴！凭什么你要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？凭什么你明明知道我们图谋不轨还与虎谋皮？凭什么所有人都只看着你？！我和卫宏公孙玉哪点不比你强？修为、家世、狠心哪里不如你了？你告诉我你凭什么？”
“凭你太笨。”
突然间，申屠飞神色一正，双眼中精光爆闪。他右手紧紧握拳，在皇甫尊龙话音刚落之际轰然而出，“嘭”的一声砸在了皇甫尊龙脸上。在如此近的距离下，对申屠飞毫无防备的皇甫尊龙顿时被打的鼻子都歪了，头又不自主的向上仰去。
然而申屠飞还没有停下，他一个翻滚，反过来抓住了皇甫尊龙的衣领，一拳接一拳的狠狠砸下。
皇甫尊龙这张脸，算是毁了。这时候陈元也冲了过来，抓起地上的风魔棍架在皇甫尊龙的脖子上。
申屠飞气喘吁吁的爬起。
“枉我在我的黄皮宝书上给你标个‘五星强者’，原来你这么不顶用，呸！”
他一口痰吐在皇甫尊龙那血肉模糊的脸上，恨恨的说。
“智商低就算了，比不过人就算了，居然只知道怨天尤人，连正面出手的勇气都没有。你算个球啊。公孙玉卫宏都比你强一万倍！你凭什么带着他们混？”
申屠飞边骂边跳，他是真的气炸了。
之前陈元说到卫宏牺牲的时候，他心里是微微一酸的。他还记得之前卫宏以一身肉体拼死保护他的情形，就算那是做戏，可确确实实发生了。
申屠飞实在是想不通，为什么皇甫尊龙还有脸用自己的命来威胁陈元。
做人做到这么不要脸的地步上，也算是一种本事了。
就在他还想继续骂的时候，陈元伸手拦住了他，随即从怀里掏出“苦玄草”递给申屠飞。
“是自己吃还是拿给‘龙头’，你自己决定。”
说完，转头看向奄奄一息的皇甫尊龙。
“孰强孰弱我说了确实不算，没人说了算。我陈元没有多大的本事，遇到再强一些的也只能逃命。但是遇到我能对阵的，我绝不会退缩，因为我的身后还有人。我倒下了，接来下就是他们。所以我不能倒，不能退。”
“但如果真的有一天，我遇到的人我无法战胜，甚至无法周旋和挣扎的时候。我觉得我会像公孙玉一样以命换伤，然后像卫宏一样站着死去。”他顿了顿，“但绝不会像你一样，只为了自己苟且偷生。就这一点，我能说我比你强。”
听到这些话，皇甫尊龙像是停止了呼吸一样。
半晌，突然“呵呵”的笑着，声音很轻，像破烂的风箱一样。他张开了眼睛，印入眼帘的是被染红的天空，可依然还能想象那片蓝色。
“原来是这样啊……”
……
申屠飞看着手中的“苦玄草”，默默无语。
“那你怎么办？”
他抬头看向陈元。
扶着公孙玉回来的陈元头像是没听见一样，缓缓扶着公孙玉的头让他躺下。弄完这一切后，陈元才缓缓回头，看着申屠飞。
“你……”
刚说出一个字，陈元突然神色一正，站起来凝神看向远处。申屠飞满心疑问，也颤巍巍的站起，想要看看发生了什么。只见东边的林子里升起一道白烟，在黄昏下无比扎眼，同时以一种匪夷所思的速度接近着两人。
陈元脸色凝重：“来了！”
“是什么东西？”申屠飞脸色苍白，他的伤势还没好。
“不知道……”陈元摇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