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隆作响的铁链摇摇落下,一时扰乱了蛊虫的方向,我抬头向上却什么也看不见,但是这些蛊比我敏锐,一旦嗅到了人血气息,纷纷亮出利齿,粘稠的毒汁在一丝亮光下闪着光芒。
会是谁?
我趁着这一会的空隙,缓缓退到角落,还要提防着墙壁上的蛊虫,不能靠着墙,皱起眉头想起之前典阁古书上记载:蛊虫越小就越难养活,比起庞然大物的血肉,还不如整只钻到皮下的毒瘤子。就像祠堂上面久在的七节蛊,尖锐的头轻而易举刺穿皮肤,在皮下吸血,我也曾看到典阁墙壁上悬刻着苗族自古以来的各种族规,有一副就画着深渊乌黑的蛊池,叫万蛊爬身。
细小的虫子从身体各处往肉下钻,人的体温会持续升高,而虫子更会越发张狂的钻到胸腔,虫子靠着体温避暖,更打开每一处倒钩吸着血,根本无法去除的虫子,直到皮肉全无,黑黑点点附在白骨上的尸物显现,而这规矩是专门对付女子的,地位极低的婢女随时都会变成养蛊的食料。
面前的虫子就是的了。
楚妍胆战心惊的等了半天,并没有看到有人有点疑惑,随后抿着小嘴硬生生把问题咽下了。
忽然垂下满身血水的程铭朗逼着我闭上了眼,也让我想起秦问柳也曾这般出现在我眼前……
我彻底怒了,杀气腾腾的对着整个黑暗自言:“我知道你在看!想要什么直说就可以,没必要做的这么绝,这也是在绝了你自己的后路!”。
程铭朗看似无力被吊在囚笼中央上空,手臂上铁链深到肉里,勒出血腥染了衣服,也引了蛊虫争先恐后向上爬,我手短脚短的够不着,虫子比我聪明,闻着人血味倒挂在铁链上,眼看就要……
我眼睁睁看着程铭朗……
黑手紧紧握着怀里的娇人,示意不用害怕:“知道这个叫程铭朗的为什么要这么死吗?”
楚妍早已没了看热闹的心,还是颤抖的回一句:“为什么?”
枯尸般手掌在眼前晃动,渐渐浮现银光,弥漫开来似雾又似火,在掌心波澜不惊。楚妍瞬间
被吸引,是不由自主的,这种魅力就像所有人看到硕大的钻石闪烁的光芒,即使刺眼,也无法让自己闭眼一秒,楚妍小心翼翼的问:“这是什么?”
屏住呼吸越看越心惊,身后发出的声音却幽冥无比:“驱了他的魂灵,看他华昭怎么救?”,声音又沉了两句,变得更加诡异:“我会一个一个的杀决她身边所有的人。”
“你有这个本事吗?”,我轻盈跳到囚笼顶上,解开束缚程铭朗的铁链,直视着微光依旧的银色波澜,手指弯曲指甲用力划破出血痕,在漆黑深出散开一团微光,现在也只要我的血能护好他。
前方看起来很好笑的样子,颤抖的肩膀带动身后缠绕的石窟:“果然没有看错你!哈哈,趁着那小子魂灵没散,如实回答我几个问题,我保他一条命!”
“你看不看我我一点都不想知道,不过你还是第一个敢对我放蛊的,我记下了,说出你的问题,他要是死了,我不会放过你的!”,再不知道敌人是谁的时候,一定要拿出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气势!
我没想到他会放开手,在我眼前驱散点点银光重新又回到程铭朗身上:“先饶他一命,我还有时间和他们玩呢,你却不同。”
我扯着嘴笑道:“先兵后礼真是不同凡响!”,要是饶他一命又何苦放在蛊虫里,今天若不是我在,恐怕一堆白骨都没人收。
臂膀直接甩开楚妍,脚下的囚笼也在断裂,我拉起程铭朗跳到高处,于他并肩,楚妍除了嘴唇苍白摔的极疼,更多的是不愿意相信。
我把程铭朗放好,现在流血过多有点神志不清,其他的还好没受到伤害。我转头对着楚妍嘲讽道:“真没想到,好不容易又活了一次,你却甘心沉沦,看来结果想都不用想了。”
“她的结果在华昭让我救她的那一刻开始就是我的了,不劳烦小苗女操心了!”,花蟒般的臂膀缓缓在四壁上攀爬,浮现的花纹如此诡异。
我沉思不已,既然叫我苗女就知道苗寨,恐怕还不止这些,还有苗寨为何毁于一旦,让我想到了洞天湖摧毁时的怪物……,可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