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阵风过来,桃夭已经被抱在怀里,隔着冰凉的战甲一点一点冻结她的心,余温也在这一刻不复存在。她缓缓回过头去,看到慢慢离开的那一抹柔和背影,所有的牵挂连同着全部带走,心里升起一阵凉意,明明被那样抱在怀里,明明这个怀抱很温暖,可是,却不及在竹屋的那一份安定,同样的怀抱,却没有当初的那一种,心跳如鼓的感觉。
“桃儿,你受委屈了,放心我会加倍的弥补你的,再也不会离开你。”乌翎温柔的一句话,直接让桃夭潸然泪下,委屈,岂止是委屈两个字可以形容的,要不是元清灏自己都不会出现在这里了。
乌翎牵着桃夭的手往他的军帐走去,桃夭紧紧反握住有茧的手,却再也找不到当初的感觉,现在还想骗自己吗?
两人相携来到帐中,桃夭的眼睛已经哭得通红,无处表达,然而这里的陌生更让她寒心,没有竹屋的亲切都是沾血的兵器,不属于她的。
“乌哥哥,人人都传言你已经战亡了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桃夭抽泣着问道,乌翎叹了一口气,没有想到他的受伤传到家乡竟然已经成了阵亡。
“我当时昏迷了三个多月,要不是元大夫找到我,我都还不知道,你已经被府里面赶出来了。战场的事情我也不便向你言明,只是那个元清灏大夫,真可是你我的恩人,我听属下说,他不分昼夜找了我好久,还一直供药品给我们,这世上再也难见此人了!” 乌翎看着桃夭感慨道,元清灏说,桃夭对他有恩,可他怎么会相信,可要是说元清灏喜欢桃夭,怎么还要帮着桃夭找自己。
“元大夫确实是个好人,我很谢谢他。” 桃夭咬了咬自己的嘴唇说道,他是个好人,无论自己在哪都能找到自己,好到她曾经都觉得愿意放弃寻找她的乌哥哥,只想和他共度平凡的余生,只是她没有想到,元清灏对任何事情都是淡淡的,倒是对她,真是实打实的好。
“不止是这样,他居然还会八卦奇阵占卜天气,我先整个楚国都找不到第二个这样的人了,真是神奇!我们打了一场胜仗也有他一半的功劳。他真是一个传奇色彩的人,但是他推掉官位又让我所有手下的兵都认为,这场战役的胜利是因为你,是因为我的夫人带来的。” 乌翎言语间带着佩服,这样的人已经不多见了,而自己明明想邀请他到军队做军师,虽然楚国现在不强大,但以后又是谁能想的呢!要是他知道,元清灏连瑛朝都没有看在眼里会是怎么想的。
桃夭捂住了自己的嘴巴,眼框已经溢出泪珠模糊了眼前的一切,元清灏什么都没和她说,原来默默地做了这些事情。
桃夭哭了一个晚上,咬着被子泣不成声,月下的光芒却在告诉她再也回不去了,有些人来到生命里,并不是要陪你度过漫长的岁月,而是让你的心变得更加脆弱。
她还记得,她说,我想去找乌翎,当时元清灏看了她一眼,那一眼,她如今终于明白。
只要你可安好,便让我付出任何代价我都想让你安乐一生。
元清灏走的时候是在半夜,这样的夜他在瑛朝也见过,一个人的影子拉长到黑暗里,手里还是那个酒瓶,他回不去了,师父说的对,心一旦交出去了,就不再是自己了。
而转眼到瑛朝,今夜的月下同样有人带着离愁,无处安放。
玉是瑛朝的贵姓,从建朝到现在玉家才皇亲国戚直系庞大,到现在只留下玉流仙和玉玄亦两位嫡系子孙,其他的旁支要么在周边小国封地里,要么在朝堂做这小官,没有得到重任。
上任帝王的杀戮和顾家兵法互补发力,归一瑛朝的也不在少数,从能有今日的繁华笼罩。
灯昏暗无影,照亮的只是眼前,“陛下,夜深了,可要就寝。” 宫女换了支蜡烛开口询问玉流仙。
“等会吧,今夜要把这些看完。” 面前桌上堆着小山般的奏折,等待着翻阅。夜确实深了,凉气从门缝级进来,风呼呼做响吹着木窗发生碰撞,很快下起雨来。
直到玉流仙察觉到天已经露出鱼肚白在滴水的屋檐上闪闪发光,“今日早朝朕不去了,把奏折先送到王叔府上。” 玉流仙脚步迟缓不知道在看什么,整个人失了神,身后朝霞万丈光芒。
书阁打扫的还算干净,玉流仙指尖拂过这种书籍,这些书有点已经是孤本了,也有前朝杜撰,书画藏经无价之宝,直到指尖停在一处,写着蛊术秘籍……
天之有绯绯入世,度化升仙,勿忘三生湖畔昔人在,白雾茫茫无处觅,灼灼其华前世牵。
上世华昭于绯月虽然有缘,却败给这隐藏的本性,绯绯并为入世不懂情为何物,只知那华昭利用成仙。
这世绯绯先见洞天,后见华昭,如玉前来拂袖而去……
“这世间的纷纷扰扰都是牵绊,含笑而过吧。” 合上一页年华。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