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”裴安宁都给气笑了,缓了半天才接上话:
“我说的穷只是前提条件而已,关键的点在于看得太多,可亲身体验得太少。
你的家庭太优渥了,你看的钓鱼可能都是邮轮海钓,你看的街舞可能是世界级舞者的表演,这比我在互联网上看到的更多,久而久之就导致你形成了高高在上的心理态度,认为一切都无聊,最终情绪变得匮乏。”
“说关键点。”
“我们其实可以形成一个社交圈子,你需要一些被动参与世界的方式。”裴安宁缓缓说着:“你以往总是主动的把持生活节奏,你太理性了,最终你的生活方式既狭窄又匮乏,所以我们可以成为社交圈子。
闲暇时间我们完全可以共同行动,去看看林素恩的演唱会、去陈舒挽的诊室坐着聊聊天、去道观学一学修行、偶尔再飞出去参与一段旅行。”
“可这些我都不想去…”这句话刚说到一半,就被姜羽贞给咽了下去。
因为她忽然觉得裴安宁说的对。
“我需要做什么?”
“你不需要做什么,就是放松身心,被动的参与一些生活。”
主动控制你的生活是进步秘诀,但不是生活秘诀。
那些意料之外的惊喜或困顿,才是让生命充满生命力的关键。
你被朋友拉着去看了场莫名其妙的演唱会,返程的路上打不到车,可又下了大雨。
你们招手拦了老乡的电动三轮,站在压根不防雨的车斗里被淋成落汤鸡。
可这个时候你站起来望着雨幕,和几个死党哥们苦瓜脸一样的笑容,会不会拿起手机记录下自己离奇曲折可又充满青春的二十岁?
在几年后,你会不会想起那个雨夜和兄弟们放声高歌的夜晚?
“我同意,但我得付出点什么。”姜羽贞或许真的出现了一些变化,他的手紧攥着栏杆轻轻说着:
“我没有你们那样稀奇古怪的爱好或特长,但人和人交往的核心终究是利益交换。”
“你有钱啊,给我们投投资不就得了?”
“成交。”姜羽贞很果断的答应了,裴安宁也站在原地露出了笑容。
大家聚在草原上只是单纯的在草原逛逛而已。
她们没有人要去环游世界,因为各有各的事要做。
环游世界是一些人的理想,但不是所有人的理想。
至于为什么要跟姜羽贞说这些?
其实这话是江流拜托她讲的。
“安宁,有些话我没法说,因为这些话从我嘴里说出来,总会给人一股我想出去玩,但不想带着大家的感觉。”
这是前往草原临出发前,江流拽着裴安宁说的话。
裴安宁当时没接这句话,反而开口说着:
“如果你强行要求或者用些手段,比如激将法之类的,大家应该都会去的。”
“我不能这样做。”
江流解释这个不能的时候,用的都是非常现实的口吻。
“把大家都绑在身边又有什么意义呢?事实上即便是很相爱的两个人,也终究逃不脱新鲜感消耗殆尽最终相看两厌。”
“看来你对最终结局很悲观。”
“恰恰相反,十分乐观”江流在手里把玩着一根弹簧:
“我由衷的感谢奇怪的羁绊连接了我们每个独立个体。”
“这句话的重点是奇怪的羁绊?”
“是独立个体,我必须让对方尽可能的做自己。”
江流坐在裴安宁的行李箱上滑来滑去,伸出个手指头说着:
“其实为了思考未来大家在一起的生活方式,我最近看了很多后宫小说。”
“有什么心得体会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