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原迎来了一场阔别许久的大雨,这或许是春天到来的信号。
雨水打在牧场的栏杆上,在时光造就的纹理上连成线。
从姜羽贞嘴里吐出的水流也连成线,溅射到脚下的石板上炸成水花,在空中和防雨棚外面的雨水混在一起。
天上降下的水和地下抽出的自来水难得有机会在空气中融合。
姜羽贞也难得与身边的裴安宁和谐共处。
“一直看我干什么?”
“还以为你这种富贵人受不了这种艰苦条件呢。”
“富和没脑子是两码事。”
诺敏家的民宿其实是中低端民宿,没有那么多洗漱台用。
这两位不想排队,就跑到雨棚底下露天刷牙。
姜羽贞看起来完全没什么想交流的欲望,漱口以后转身就走了。
裴安宁倒也没强留,只是拿起漱口杯晃了晃,轻轻说了句:
“公司那边能离开多久?”
“顶多提前休个年假,休息个十天半个月。”
“都到了总裁这个阶段,给自己放个一年半载都不行?”
“我完全可以不去公司但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“不跟大家一起环游世界?”
“难道你会去环游世界?”姜羽贞没有回答,反而十分认真的反问了一句。
“不去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为什么要去?”
听到这个回答,姜羽贞和裴安宁难得的相视一眼,露出默契的笑容。
然后转瞬间姜羽贞又把头撇开。
这个反应反倒把裴安宁给逗笑了。
“姜羽贞,你身上的变化真的太大了。”
“不要用一副长辈看待晚辈成长的语气讲话,可以吗?”
“可是你的变化真的很大。”裴安宁反倒笑的更大声,盯着远方和岫岫凑在一起的林素恩轻声说着:
“你竟然会因为岫岫的妻子头衔生气。”
“是什么让你产生了我生气的错觉?”
“我指的生气是像一个女人一样产生吃醋占有的情绪,而不是冷着脸不说话。”
“二者没什么区别。”
“区别太大了。”
雨越下越大,裴安宁伸手在雨幕里轻轻扫过,掉落的雨滴啪嗒啪嗒的打在手心。
她忽然说起了自己的经历。
“我曾经有过一段极为难熬的时光,大学毕业过的穷,所以什么都不敢做,大部分娱乐都只能停留在互联网上。
久而久之,这让我出现了一种遗世而独立的感觉,因为碎片化的信息在脑袋里过得太多,导致我开始觉得任何事情都是俗气的。
看了一段时间钓鱼,就觉得钓鱼佬的喜怒哀乐无非是购买一身昂贵装备然后空军,看一段时间街舞,觉得街舞也就那么回事,然后我开始觉得什么都无聊,最终我把这种感受定义为我很理性。”
“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?”姜羽贞出言打断并进行反驳。
“我觉得我们过去的经历有些共同点。”
“没有共同点,因为我没穷过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