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
“嗷呜嗷呜嗷呜。”
江流在草原上大喊大叫,隐约看见些绿色的青草在马蹄下凹陷下去。
他仍然记得上次来到这里时的样子。
那时的他满脑子里都装着自由。
一种逃避一切的自由。
“江流,等我一下!”身后传来了李神谕的呼喊声。
“吁~”江流转过头迎上李神谕的脸:
“你怎么跟过来了?”
“她们问我的问题,我答不上来。”
“问你什么了?”
“问你南江那边都是怎么安排的?”
“没安排。”
江流纵马往前走,神情里充满了回忆。
他说:
“李神谕,上次我们来这里的时候,我其实满脑子都是想跟你一起远走高飞。”
人总会在某些时刻陷入逃避状态的。
生活的压力、忽如其来的意外、没有任何期盼的明天,都会催着人逃离。
马是一种很奇怪的动物,你如果细看它狭长睫毛下的眼睛,就会发现它的眼神里带着悲悯。
曾经的江流站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,身边围着密集的马群,无时无刻不觉得悲伤。
你心中有多少悲悯。
草原上就有多少低垂站立的马。
李神谕在他身侧轻轻问着:
你现在不想跟我远走高飞了吗?”
“想,但只有一半想。”江流显然是想卖这个关子。
他什么都没说,骑着马返程回去了。
诺敏说晚上有篝火晚会,他们现在得抓紧去城区买物资。
….
熊熊燃烧的篝火照亮夜空,火焰跳跃间映红围坐人群的笑脸,星空下马头琴声悠扬,长调歌声穿透草原的宁静,火光与星光这两种最浪漫的光交织在一起。
这是诺敏专门为他们举办的晚会,他们一大家子都赶过来了。
诺敏的心上人,那个黝黑粗壮的蒙古汉子萨仁,也带着家人专程来帮忙,但他们还没结婚,所以从名义上来说,这里有三个家庭。
“我要考研。”狂饮马奶酒的江流,忽然拍着萨仁的肩膀冒出来这么一句话。
老实巴交的萨仁没上过几天学,也不知道什么是考研。
他只是一味的竖着大拇指说着:“?爱和特尔百那”(厉害)
但这句话可给江流身后的女人们带来了不小的震惊。
“你喝多了,江流。”
“我才喝几口!”
面对江流的反驳,大家都轻笑着摇头。
不是说江流智力有问题,是怎么听怎么觉得认真学习这种事跟江流不沾边。
甚至姜羽贞直接笑出声来了:“你考研的学费我包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