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周期性入院治疗是必须的,重要的是改变我的生活习惯,尽量让自己有事可做,多跟社会打交道。”
“这是你自己给自己开的治疗计划?”
“我是科班出身的医生,这点事我能不懂吗?”
“那你….”岫岫艰难的点了点头。
看了看陈舒挽的表情以后,她终于相信了。
陈医生身体脆弱的原因,真的只是因为她压根没想活。
“我回头去挂职上上心理学水课,偶尔会孤儿院看看那些孩子们,更多的时间还是得接受药物治疗。”
陈舒挽比谁都懂自己的病该怎么治。
就两件事。
首先,接受正式的药物治疗,用来治愈肉体。
其次,建立稳定的生活方式和社会接触渠道来稳固精神。
陈舒挽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眼睛。
其实是否跟着江流去旅行对她而言是无所谓的事情。
但她有点怕死。
江流和李神谕两个疯人,指不定脑子一热就去爬珠穆拉玛峰了。
如果她跟着去,那这两人就得给她在半山腰上立坟。
既然有了怕死的念头,那就好好活。
老老实实把病治了。
随着乌云散去,大草原上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太阳雨。
当阳光穿过雨滴折射的阳光,顺着蒙古包的缝隙打在屋子里,一时间室内穿透的光线像是机枪扫射过后留下的弹痕。
人心里的弹痕如果多了,离“不想活”之间无非是一个念头的事。
但光也会顺着弹痕留下的通道,一股脑的涌进你身体里。
为什么想活,又为什么不想活,陈舒挽压根就不想用言语解释。
她现在就是想活着。
因为在远方,永远有棵与他精神连接的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