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出现在这种情况下。
难熬的深夜、痛苦的睡眠、崩溃的时刻....
她也不说话。
所以江流也不说。
只是每次看到她的时候,江流心里就想。
和她比起来,我到底在崩溃些什么呢?
她的人生不是浩浩荡荡的大河之水,是一条蜿蜒曲折的小溪。
并不广阔。
但在枯水季也会慢悠悠的流淌。
“我这样软弱在让你看笑话吧。”
江流在心里这样想着。
既然裴安宁不说话,那他也不说话。
谁也别搭理谁。
可即便男孩把倔强都写在脸上,裴安宁也只会看着他。
一声不吭。
就等着已经成家立业的男孩,在心里不停的训斥自己的软弱。
然后从随身携带的包包里,拿出一条绣着艺伎的手帕。
擦过男孩眼角的湿润。
在无数个深夜里,她们都会在这样的时刻对视无言。
然后重复着相见。
当江流默默的释放情绪以后,就会独自离开。
只留下副驾驶上一个平静微笑的身影。
在这些琐碎漫长的日子里。
他和她相伴着走。
直到那个男孩跨过一个又一个成功的阶段。
双眼里不再是忧愁。
他有一段时间没再见过她了。
所以江流站在小山村的桥边,平静的俯视着蜿蜒的小溪。
他说:““安宁,我来了,好久不见。”
他把手插进溪水里晃荡了几个波纹出来。
起身朝着村口的方向走去。
“你怎么可能是假的呢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