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凉如水,已经分不清是什么时辰了。
湛渊就那样的站在院中,不知道站了多久,就好像从来没有离开过。
两人四目相对,却是谁也没有说话。
可能是刚刚睡醒的关系,傅瑶倒是没有了之前的怒意。
没有生气,还要去骂人也算是件很矫情的事。
她走到院中,上下的打量了他眼,便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了。
“看你这个样子必然是有话要说的,说吧。”
她压根没有关心人家站了多久,冷不冷之类的,好像让对方坐下便是给了对方面子的。
湛渊看着她身上淡薄的衣裳,想了想,还是进屋去给她拿了件披风。
感觉到身上一暖,傅瑶下意识的抬头看了过去。
湛渊看着她,还是平日的模样,只是眼中却多了几分不一样的深情。
他好像总是这个样子,生气倒像是每次都成了她的专权。
“外面凉,当心感冒了。”
湛渊为她将衣服披好,随即才在旁边的位置上坐下了。
傅瑶闻言并没有多说什么,只是坐在一边,手中捧着那杯温热的茶。
湛渊站着没走,其实并不是因为莫影之事。
只是关于那件事,他想了很久,好像也没能想到怎么开口的话术,站着站着,就忘记的时间。
现在傅瑶问起,他倒是没了之前的顾虑,自然就把话给说开了、。
“关于白天薛公子说的话,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。”
只是一直没有说,一直装做不知道的样子,想要把这件事情给糊弄过去。
可能是没有想到他刚开口要说的竟然是这个事情。
傅瑶显示愣了愣,但是很快神色便恢复了平日的样子。
“嗯,我以为你也是知道我知道的。”
按照她对湛渊的了解,他不可能是不知道的。
她以为这是她们之间的默契,也就没有主动提及的意思。
湛渊并不否认,但眉心竟生出了几分的感叹。
“我是知道不假,但是知道的内容却跟薛公子说的有些出入。”
“出入?”傅瑶不解的看了过去。
湛渊轻轻地摇了摇头,并不准备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长的时间。
“我现在担心的是,忘忧族阵法开启,是不是还有别的危害,薛公子并没有跟你言明。”
就像之前傅瑶说的那样,若是关乎生死不得不开,那他自然不会阻止。
只是他总觉得这中间必然还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地方。
傅瑶沉吟了片刻,似乎猜到他在担心什么了。
“不可能啊,以我对薛公子的了解,他不是那样的人嗯。”
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,再瞒着她好像也就没有多少意义了。
薛安简了解傅瑶的性格,除非他已经不想要她这个朋友了。
但是他瞒着自己这么多年,要真是那样,其实并不需要如此。
闻言,湛渊眉心顾虑依旧没有松开的意思。
“人心这种东西,你莫要太轻信了。”
这世上并你没有多少东西能够像人心这样,难以把握,又瞬息万变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