警察抬着担架走到货车型的警车边,打开了后面的门,一个警察先跳了上去,伸手去接担架。
抬着担架的警察把担架抬高,递过去,两个人换手的时候,上面的警察手一个不稳,担架抖了一下,白布刷的一下就滑了下去。下面的警察眼疾手快地抓住白布,又盖了上去。
所有人都没有留意到刚刚这个小细节,除了我。
我浑身冰凉地站在那里,一阵风吹来,忍不住地颤抖,只觉得身体都凉透了。
那是一张怎么样的脸啊!
脑袋肿胀得像一个被吹涨的气球,一片水泡之后的惨白,五官都被扯歪了,完全看不出原本的模样,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,眼珠子凸了出来,眼白血红,黑眼仁都被掩住了。
我浑身发冷地站在那里,不确定刚刚看到的那一眼,看到的,是尸体,还是鬼。
搓了搓手臂,我看向走过来的张鹏跃他们四个人。
张鹏跃大大方方地走到了警察面前,跟他们说了几句话,那个看上去老成一些的警察诧异地看了张鹏跃一眼,又扫了一眼杨一帆几人,点点头,一个年轻警察就把他们几个人带到了前面的那辆警车上。
张鹏跃最后上去的,转头看了我一下,对我点点头,微微一笑。
他身后,易雪梅探出头来,瞪了我一下。
我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易雪梅,没理她,这年头,总有这样莫名其妙自以为是的人。
目送警车离开,我继续拨打东方凌的电话,直到中午,张鹏跃打来电话,说他们还在录口供的时候,东方凌的电话依然没有拨通。
我跟张鹏跃说定,去广华观,找老道士来帮他们。
跟三个舍友打了个招呼,我果断翘掉下午的课,直奔广华观。
爬的气喘吁吁地到了山顶广华观的时候,我却懊恼地发现,广华观大门紧闭。
东方凌没有回来,老道士也不在道观里,我站在广华观门前,吹着冰凉的山风,郁闷地依着广华观的大门坐下了。
“妈妈,你为什么不高兴啊?”
小包子从我胸前钻出来,歪着小脑袋,十分可爱地看着我。
我低头看看小包子,她呆萌可爱的小模样落在眼里,让心情都舒缓了许多。
“小包子,昨天下午把你吓到的那个女鬼,可能是被邪祟给害死的。妈妈原本要找道士去帮忙,可是,他们都不在家。”
“妈妈,道士是什么东西啊?”
我看着小包子求知欲十足的眼睛,挠挠头,不知道要怎么解释。
望着天仔细想了一下,我似是而非地跟小包子说。
“道士啊,就是一种很厉害的人,可以抓鬼除魔,当我
们遇到一些难以理解的事情,都会去找道士,说不定他们就能够帮我们解决。妈妈打不通电话的朋友,还有他的师父,就住在这个道观里,可是,现在都不知道在哪里。”
小包子在我的腿上蹦跶了两下,很得瑟地笑了。
“妈妈,你找不到你那个朋友,我可以呀!”
我低头,惊喜地看着小包子,心头一口气松了下来。
回到学校的时候,已经是下午五点了,我拨通张鹏跃的电话,才知道他们已经回来了。三个人,马海平依然不见踪迹,他们都猜测,马海平早上只是敷衍大家,实际上,已经跑了。
跟他们约了地点,我就直接过去了。
餐馆小小的包厢里,张鹏跃坐在门对面的位置,杨一帆和易雪梅一左一右地坐在他旁边。
见我进来,易雪梅把座位往张鹏跃的旁边靠了一点,脸上露出几分亲密的笑容,歪头跟着张鹏跃不知道说些什么,得到张鹏跃的回应之后,她轻轻地笑了一下,眉眼柔和,带着几分刚解风情的不自觉的妩媚。
我偷偷地在心里吐了吐舌头,没有理会他们,找了靠门这边的椅子坐了。
刚一坐下,杨一帆就迫不及待地按着桌子追问。
“柳千月,怎么样,有没有找到高人?”
我的目光对上三双期待的眼睛,都不知道自己上哪里去找一个地洞钻一钻了。
他们对我报以期望,我也答应找人,结果,却没能把人带来。
“对不起,我去了广华观,道观里没有人,不知道是不是高人出去远游了。我朋友也没在滨海,没办法马上赶过来。”
我的话音未落,易雪梅就冷嗤一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