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共王由庄主一行人簇拥着来到内庭,庄主挑选了一间非常雅致的房间,将共王让至屋内,然后退出。共王仔细环顾了一下室内。房间坐西朝东,迎门一张八仙桌,两旁各一把太师椅,桌上一对银烛台和两盏茶盅。屋子南侧一张寝塌,收拾的及其干净。屋子北侧临窗,一张紫檀木的大案几,案几上整齐的陈列着笔墨纸砚,案几两旁的花架上分别放着清新的兰花,微风拂面,幽香袭人。离案几不远处有一张方桌,桌上一张锦琴,一只青铜香炉,香烟缭绕间,将人引入悠远沉静的境界。下垂手便是一组棋盘及棋子。共王点头赞许道:“何其雅致”!这时忽然有人扣门,楚共王开门一看,原来是一个白衣少女,手端茶盘,盘子上是一个白玉茶盅。走至近前轻声言道:“大王请用茶”
楚共王接过茶盅,打量起这位女子,这女子一头乌鸦鸦的青丝上,插着一支普通木簪,白衣素裙摇曳坠地,全无半点粉饰,可是袅袅婷婷往那儿一站,肌肤胜雪,容貌极美。有一种清水出芙蓉,天然去雕饰之感。楚共王看呆了,经由忙言道“大王茶凉了”
共王才回过神来,这时那女子已经翩然离去,楚共王指着女子问道:“此女子是何人?”
经由答道:“是庄主之女姬姒”。
楚共王望着姬姒远去的背影,喃喃说道:“世上还有这等秀美女子”
说完转身来到床边,经由关上房门,随后来到庄主的房间,两人谈到天光见晓。
清晨一缕阳光照在共王的脸上,共王缓缓地睁开双眼,见阳光从窗子的缝隙中折射进来,共王喊道:“来人,更衣。”经由及其庄主等人,早已在门外恭候多时了。服侍共王洗漱完毕,用完早膳庄主陪同共王来到茶园。清晨的茶园,太阳刚刚露出,没有一丝风,一切都静悄悄的。远远看去,茶园的上空被一层薄雾笼罩着,朦朦胧胧的。一条涓涓溪流穿过茶园蜿蜒而下,那潺潺细细的流水声,宛如美妙的天籁,那么细柔,那么悦耳动听。太阳懒洋洋的从曦霞中缓缓升起,空气中弥漫着青草的气息,共王停下脚步,贪婪的呼吸着,带有茶香与草香的空气。
楚共王自继位以来,一直很少有这样的闲情逸致,完全被美丽的大自然给迷住了,就连午膳也都是在山上简单应付了事。直至太阳偏西,才与众人回到庄园。庄主命人服侍共王沐浴更衣,稍事休息便开始了丰盛的晚宴。一阵歌舞过后,庄主起身施礼,向共王禀道:“启禀大王,我家小女自幼擅长诗词歌赋,且精通音律,愿为大王抚琴一曲,以表敬意。”
共王言道:“快请。”
只见婢女拿上锦琴,姬姒款款落座,玉手轻挑银弦,纤指在锦琴上拨动着,美妙灵动的琴声从指尖袅袅逸出。琴音委婉延绵,犹如山泉从幽谷中蜿蜒而来,缓缓流淌,令人心旷神怡……
次日午后,共王午睡刚醒,经由便问道:“大王可有雅兴对弈?”
共王面露喜色说道:“好呀”
经由转身向门外招了招手,只见姬姒款款而来,进到屋内,向共王飘然施礼。婢女摆好棋具,茶水等……一切妥当,经由便命下人退去,自己留下听命。三四局下来,姬姒局局败与共王,且每次都是输两至三子,共王说道:“你可要用心下呦,不然本王怪你不恭!”
只见姬姒白净的脸上顿时两朵红云,嘤嘤说道:“民女棋艺怎敢和大王一较高下。”
共王言道:“哈哈,你以为本王看不出,你是在有意谦让吗?要不然怎会每次都是前半局难分胜负,而后半局逐见胜势呢?且每次都是输掉两三个子,姬姒闻听笑而不语。
这时,经由端上两盏香茶,共王轻呷一口说道:“听你父亲说,你喜欢作诗?”
姬姒答道:“人云,不学诗、无以言,大王可知?”
共王沉吟片刻说道:“诗三百,分风、雅、颂三部,其中国风一百六十篇,是学习各国语言和风俗的起步,行走列国,若是语言不通,以国风诗篇交流已成常例,所以说不学诗、无以言,便是如此”
姬姒微微一笑问道:“大王所言甚是,只是民女有一事不明,既然国风是诗中重中之重,为何列国习诗都先习颂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