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锦注视着她眼中的野心,那毫不掩饰的贪婪,像是缠在她心头的毒刺。“大姐,你这般偏执,怕是会伤了自己。”
元雪没有回应,她左思右想却想不到好的办法,她不能让刘荆娶杜梓歆为妻。她觉得涅阳的话有些道理,只要皇上同意这门亲事,再大的罪行都能被摸去。她侧头看向元锦,想将希望寄托在她的身上,“妹妹,你要帮姐姐。”
“大姐,此事绝不是我能插手的,你可莫要为难我。”元锦一脸为难,“你也知道我跟九皇子过节甚深,他怎可能会听我的话?”
“你一向主意多,可要帮帮姐姐。”元雪这下真没辙了,以她的身份,就算刘荆曾许诺与他,那又有谁会信?“姐姐没有其他奢求,只求能嫁给自己喜欢的人。”
元锦抬眼看了涅阳一眼,皆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一抹嘲讽之意,她敛了心神,拿过茶壶为自己添了一杯茶,“眼下要阻止九皇子求娶杜梓歆已然不能,但我们可以设法让九皇子把大姐先娶了去。不管正妃还是侧妃,先入府定能掌握先机。”
元雪止不住得点头,“那该如何做?我连宫里都进不去,更不要说见到九皇子。”
“这还不好办!”元锦抬眼示意涅阳,“涅阳公主心善,又重情重义,为成全一对苦命鸳鸯,做一回牵线人又如何?皇上定不会怪罪的。”
元雪闻言咚得一声跪在地上,磕头道:“求公主成全!”她如今只一心想嫁入王府,只有嫁入王府,才有希望爬到更好的位置。
涅阳颇为无语得看着元锦,见她笑吟吟得看着她,无奈得点头,“这不是什么难事,但宫中规矩甚多,你若是这般沉不住气,惹了祸端,本宫也保不住你。”
“谢公主成全!”
涅阳原本想借游湖跟元锦说说心里话,纾解一下这今日来的烦闷,可没想到走了这一趟竟又多了件差事。她知道定是元锦又在谋划些什么,她也甘愿做她棋子,可她不知道此去南边,又会是什么样的一个人生。
元锦见涅阳出身,伸手拍了拍她,“无需多虑,好戏还在后头。”
宫中的流水席一向频繁,大川帝宣布和亲一事还没过去几日,皇后忽然提议设宴,邀大臣家眷进宫赏荷花。今年的荷花品相比往年好上许多,皇后自个儿欣赏,觉得甚是无趣,这才跟大川帝提议。
大川帝大手一挥,那宴席就这么定下了。
锦绣居,元雪取了几套衣衫让元锦过目,元锦对她摇了摇头,“大姐,你要假扮成公主的宫女进宫,这些衣衫都不能穿。”她说着让卿璎递上一套宫女服。
元雪拎起那衣衫,只觉得手感粗糙,颜色平常,一脸嫌弃得往一旁避了避。“这衣服怎么穿啊?布料竟如此粗糙……”
“大姐,你不是去选美的。若是不穿,那恕妹妹先行告退了。”元锦不耐烦得抬脚要走,却被元雪一把拉住,她强忍着不适,赔笑道:“是姐姐的错,妹妹多担待些,等姐姐坐上了正妃,定有好处给妹妹。”
元锦不作声,心中却冷笑不止,好处?只怕第一个要灭的就是她吧?“姐姐先行梳妆换衣,妹妹去外室等。”
鸢阕在一旁为元雪梳妆,她从她们的话语里听出一些什么,心中隐隐不安,小心翼翼得劝道:“小姐又何必这般做?若是九皇子心中有你,定会来娶你……”
“你懂什么?”元雪呵斥了一句,“若是九皇子娶了杜梓歆,那哪还会有我的位置。我要的一直都是正妃之位!”
鸢阕吓得不敢开口,她一直都知道自家小姐的野心,却不想她竟如此执迷。以元锦的性子,她如何都不信她会帮自家小姐。可她到底只是个丫鬟,不论说什么,她都不会听。更何况若是真成功了,于她也有好处。
想到此,鸢阕决定不再劝阻,而是极快得为元雪打点好一切。
一直到走进宫门,元雪的心还惴惴不安得跳着,她俯首跟在涅阳的身后,总是按捺不住想抬头去看,但又想起元锦来前时的嘱咐,又只能用余光去看。
元雪是参加过宫宴的,也曾与许多官宦小姐交好,为了避免让人认出来,她脸上做了些变化,只要不作声色得俯首跟随,任谁也不可能认出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