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锦走到桌边携了块糕点,“只是觉得元雪这一次算是彻底出了局,今后如何就靠她自己本事了。”她细细嚼着糕点,似有犹豫。
“无需多想,你已经尽力了,不但帮她脱离了刘荆的掌控,还让她有了安身之处。”刘央明白她所布的局已经在最大程度上保全了元雪,虽然这一切都是为了元明,但她确实给了她一个大好前程。“我已经调查过,那和亲太子温文尔雅,才学兼备,定不会负了你的安排。”
“但愿如此吧。”元锦嘬了嘬拿糕点的手指,“刘荆那边最近有什么新的动作?”
“一直在暗中拉拢官员。”刘央说着把视线投向人群里,“虽然被我除掉了不少官员,但他又新拉拢了不少。”
“狸木怎么样了?”元锦对他还有些好奇,毕竟做了筹码,被放了回去,可他并不知道密函的事情,怕是没有好果子吃,“这次交易做得也算不亏。”
“怎么不亏?”刘央冷哼了一声,“别忘了你半月前是何模样?”他若是知道会成那样,绝不可能答应跟刘荆做交易,他临时反水,差点害死元锦。
“冯林有消息吗?”元锦有些担忧,已经有近一个月没有他的消息了,“上月莹姐姐来信还问起,我都不知如何回应她。”
刘央闻言面色微微一变,“你不要担心,他肯定不会有事。”
元锦狐疑得看了他一眼,本还想再问些什么,只见有个太监上前,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句。她纳闷得想询问,却听刘央道:“我有事先离开一下,晚些送你出宫。”
“好。”元锦点头,看他离场,总觉得心里不安,不知道是不是看差了眼,总觉得他一向冷漠的脸上竟有几丝忧虑。她想得出神,刘荆不知何时已经走到她的她的身侧。
“元二小姐怎么一个人站着?”刘荆假意得四下查看,“三哥呢?”
“九皇子会不知道吗?”元锦入席坐下,并没有把刘荆放在眼里,“九皇子如此好谋划,把我姐姐都送走了,不但承了皇后娘娘的情,连涅阳公主也欠了你的人情。”
“元小姐过誉了。比起他们,我更想承元小姐的人情。”刘荆含笑看着元锦,看得她有些发毛,“前两日,我在京中看到了温大人,似乎连冯大人都一并入宫了,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。”
元锦狐疑地看着他,不知道他想说明什么。
“难道我那三哥没有告诉你吗?”刘荆一脸震惊,“我着人打听了一下,他们在京中已经有数日,而且跟你哥也有接触,他也没有跟你说吗?”
元锦心中的不安更甚,她在府中这半月多,完全没有听刘央和元清说起过此事,她知道刘荆是要挑拨他们之间,但看他信誓旦旦得模样,肯定不会有假。
那么,为什么温淮跟冯侯进京,她却什么都不知道呢?她算了算日子,冯莹已经是快要临盆的关键一月,他们又怎么可能离开她进京来呢?直觉告诉她,槐里一定出了事情。
刘荆见她低头不愿再理会他,便识趣得回了他的位置,那些官员都纷纷端着酒杯走上前,跟他嘘寒问暖,各种奉承。
而元锦则呆呆得坐在原地,脑中不断得回想着刘荆的话,他的话里明显有其他意思,她心中恐慌,已经隐约能猜出到底出了什么事情。“卿璎。”
“怎么了小姐?”
“近日大少爷有见过什么人吗?”
“奴婢不知。”卿璎最近跟的元锦紧,也没多注意元清那头,但确实时常见他出府。
元锦站起身,“走吧,我们回府。”
“不等三皇子了吗?”卿璎有些纳闷,刚才还好好的,怎么忽然说走就走。
元锦并没有回话,而是疾步退了场,她只能紧随其后。
刘荆此时正同官员说着话,但目光却随着元锦离开的背影,慢慢消失在转弯处。他收回视线,又笑着跟那些人攀谈,所说见解,让他们纷纷点头应和。
诺长的廊道,只有来回巡逻的禁卫军。元锦一刻不停地走着,甚至小跑起来,她用手扶着高墙,小喘了几声。她越多走一步,她的心里多一分的不安,脚上如灌铅一般,小憩之后就再也迈不动腿了。
“小姐,别心急,已经快到宫门口了。”卿璎扶住喘气的元锦,安抚道。
元锦一把握住她的手,冰冷的手心终于传来丝丝暖意,她有些自嘲,笑着侧头看向她,“卿璎,怎么办,我走不动了。”
“我背你。”卿璎俯下身子,背起元锦,继续往宫门口走去,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她的惊慌,第一次感觉到她心慌得手心冰凉,“小姐别担心,一定没事的。”
远远的,元锦瞧见宫门口正站着几个人,身影熟悉,她小心从卿璎背上下来,拉住她不要再往前走。
她看到刘央背对她站着,与温淮跟冯侯面对着,像是在说些什么。距离太远,她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,但温淮情绪很激动,被刘央拉扯着,不让他进宫去。“三皇子,你让开!”
“温大人,你冷静一点,你就算进了宫,又能怎么样?”
“我就算死也要为莹儿报仇!”温淮整个人像是失了控,抡起拳头去打刘央,但都被他避了开去,“你让我等消息,我等了那么久,你却还是什么都不做,我如何信你?”
“三皇子恕罪,淮儿……”冯侯的眼眶微微泛红,说到一半却哽咽着没有再说下去,他随温淮来京中,就是怕他做什么啥时候。“锦儿……”他无意间瞥见不远处的元锦,心中一沉。
其余人都抬头去看,看见元锦扶着墙壁站在那里,眼中有疑惑有不安,正定定地看着他们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