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死了。”刘氏的脸上露出绝望之色,“每个人都带着希望,以为京中有皇上,就能将当年的事情调查清楚,却没想到被什么人暗中杀害了!而那个回来的人,也是带了一身的上,最后将那血书交给我,气绝身亡了!”
“如此说来,你又是如今能安然站在这里的?”
“安然?”刘氏闻言冷笑了一声,不复刚才的害怕之色,“我这一路过来,从不与人说话,也不与人打听,就一直往前走,走到哪里算哪里,走了不知道多少个月,我才勉强到了嵩县。若不是堂首坐着的这位大人,我又怎么能这么快进京?”她说着看向刘沧,朝她磕了一个响头,以示感谢,“也是民妇运气好,遇上了清官。”
“你可知道污蔑朝廷命官的后果?”刘楚蹙着眉头冷眼看着刘氏,眼神里像是一种警告,是有几分下到了跪在地上的刘氏。
刘沧见状忙接过话茬,“你可认得出当日那将领是谁?”
刘氏早知道会有此一问,装着胆子抬起头看了堂上人几眼,最后目光停留在刘荆身上,“大人,就是这个人!他当初在城内骑马巡街数次,民妇是记得的,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!”她狠狠得等着刘荆,却见他冷笑一声。
“仅凭你的一面之词,就想定本王的罪,未免也太天真了。”
“你……”刘氏气得脸色铁青,若不是昨日刘央提醒过她切莫在公堂上动粗,她现在怕是要冲上去掐住刘荆的脖子,就算皇上不治他的罪,她也要把他掐死为那些死去的百姓跟自己的亲人报仇。
刘荆并没有看他,而是把目光转向了刘央,“三哥,你就凭她一面之词,就怀疑你的九弟吗?难道不觉得这是有人在暗中离间我们之间的兄弟之情吗?她说她是边城来的,你们就信她的话了?”他说着冷笑了几声,轻蔑得看向堂首的刘沧,“六个,你觉得呢?”
刘沧皱了皱眉,显然是证据不足,不足以治刘荆的罪。他抬眼瞥了刘央一眼,见他一脸冷意,但却没有生出一丝忧虑,便又回头看向了一旁的刘楚,“四哥,你觉得呢?”
刘楚是站在刘荆那一队伍的,自然是恨不得让人把这个刘氏给拖出去,但毕竟刘央坐在这里,他也不好随意发话,便将球踢到了旁听的殷让那里,“殷大人断案多年,想必已经有了定论。如此案情,是要如何做决断呢?”
殷让起身朝三位皇子行礼,“以老臣看,这般的案情没有任何的作案动机,证据又不足,根本不足以立案断审。九皇子也绝非是有罪之人,应该当场释放、退堂。”他在这行干了这么多年,仅凭一个证人的证词,根本定不了罪,心里也更是安了几分,回身时跟刘荆微微点了点头。
“如此!那边……”刘楚的话还没说完,便听门外一个尖细的声音喊道,“皇上驾到!”
除却刘央同刘沧,其余人都惊得面面相觑,皇上这个时候来做什么?难道也是闲来无事来偷听的?但不管怎么想,他们都已经纷纷跪在地上恭迎大川帝。
刘荆看到大川帝身后跟着一个人,定睛一看,竟然是杜梓歆,他有些不安,这个时候,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。
大川帝不管众人,径直走到高堂上坐下,一敲案板,吓得众人愣在原地不敢动弹。“朕没来刑部多久了,如今握着这物件倒是有些怀念。还是老人好啊!都是陪着朕出生入死过来的,却都一个个比朕先走了!”他这一段嘀咕,听得刘荆等人一脸懵,不知道他到底是想说明什么。
“父皇,您怎么来了?”还会刘沧先开了口。
“沧儿过来,好些日子不见,朕怪想你的,坐到朕旁边来。”大川帝宠爱的皇子除去刘康,就只剩下刘沧了。他对刘康的宠爱是因为愧疚,想尽力去弥补他。但对刘沧的宠爱却是真正的父子之情,就是觉得他这般的性情,让他钟爱。“变高变瘦了,也结实了。”
“父皇,今日过来,是来看儿臣堂审的吗?”
“朕倒是想看看你们这些兄弟是如何做事的。”大川帝的声音一下子严肃起来,脸色也变得阴沉了许多,“可今日,朕是来主审的。”
“主审?”刘荆等人完全变了脸色,他们不明白,这么一个无头案还需要皇上亲自审问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