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她不可能一直这么幸运。”刘荆停下脚步,定定得看着他,“我知道狸木在你们手上,不如我们做一笔交易如何?”
“哦?”刘央也跟着停下脚步,侧头看向他,“九弟是要跟我做什么交易?我以为九弟会弃了这颗棋子。”
刘荆面色不改,但心里恨不得掐死他,若是以往,他定是眼也不眨得弃了狸木这颗棋子。可不想他手上竟有那封密函,本来此事就交由他去办,却一直未果,他一直怀疑是他留了那封密函为求保命,如今真应验了。“他是我的心腹,自然不能弃了他。”他说着目光笃笃,好似刘央一定会应下一般,“三哥不如先听一听,也好回去取悦你那心上人。”
大川帝似乎急着将和亲一事定下,刘央等人前脚刚走,后脚便宣了旨意,设晚宴欲要公布此事。宫中一下子便忙开了,后宫中人但凡得了点消息的,都凑着一起窃窃交谈,有人惶恐有人窃喜。
这宫中,除了郦邑跟涅阳符合年岁,怕是再寻不出第三个合适的人了。这让许美人忧心不已,急忙派人招了郦邑进宫,商谈此事。
郦邑得了消息,火急火燎得进宫,心中也忐忑不安,她知道她在大川帝面前一向不得宠,如今这么个不见好的差事,定然是要落到她头上了。再回想涅阳,身后到底有皇后撑腰,怎么都不会送她去南边受苦。
如此一想,她差点急得哭出来,一跑进宫苑,就直奔许美人的卧寝去了。“娘,救我!”
许美人心一沉,忙捂住郦邑的嘴,责骂道:“在这宫里,怎么能乱喊,若是被旁人听了去,又要被你父皇治罪!”
“反正父皇也不喜我,此次和亲,定会将我送去。”郦邑说着眼泪已经哗哗得往下淌,看的许美人心疼不已,忙用锦帕替她擦拭,“你要帮我啊!我不要去那个劳什子的地方,据说那边的人野蛮的很,男人都是看上谁就娶谁,根本没有女子说话的份。”
许美人的手顿了顿,随即叹了一口气,“我能如何,我位份低微,你父皇鲜少来我宫苑,我如何能说得上话?”
“我不管,你一定要帮我!如若不然,我就吊死在宫门口,定不会便宜了那些凶蛮之人。”郦邑不过口头威胁,其实根本不敢死。但若是去了南边,路途遥远,即便她受了欺负,大川定也不会为一个女子而起兵。如是想来,只要一去便是个死。“况且如今大川与南边又有仇怨,他们死了一个太子,难道要送我过去赔他的命吗?他们定然也会杀了我!我不想死!凭什么涅阳有皇后撑腰,你却这么没用!”她说着将许美人重重一推,却不想她竟磕在床栏上,破了个口子。
“娘娘!”一旁的宫女吓破了胆,忙去扶许美人。
“还不快去请太医!”郦邑见状也是一愣,但随即便朝宫女吼道,她心中更是恼火,许美人竟这般没用,连自己都保护不好,如何去保护她?“真是没用!”她起身甩了甩袖,就夺门而出。
郦邑在宫中并没有交情好的,她性子火爆,心胸又狭隘,仗着公主的身份耀武扬威,没有人喜她。如今出事,自然也不会有人帮她。她漫无目的得在宫里走着,心里已然绝望。
正巧迎面遇上闲步的刘荆,两厢一对望,便都心中明了。
“九弟好是悠闲,不去调查那赛格太子的案子,怎的有空在宫中散步?”郦邑对他有些气恼,若不是他这么没用,一直找不出凶手,也不会到和亲这一步。
刘荆听出她话里的讽刺,也不生气,只莞尔一笑,“二姐这边心浮气躁,可是在忧心和亲的事情?”
“不然呢?”郦邑冷哼一声,将头别向别处。
“大姐尚未婚配,如何轮也轮不到二姐呀。”
“你知道什么!涅阳她有皇后撑腰,自小就受父皇宠爱,他们怎么忍心送她去南边。若她不去,这事情不就落到我头上了?凭什么!我为什么要去和亲?为什么要去那种鬼地方!”郦邑忍不住喊出来,似要发泄心中的愤懑。
“虽说这宫中只有大姐跟二姐两位适合婚配的人选,但南北边可不知事,若说谁去,其实都一样,二姐也不必如此忧心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郦邑在他的话里似乎品出了些什么,像抓住救命稻草似得开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