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锦弱弱地回以微笑,她往里看了看,总觉得今日出奇得安静,若不是看见往来的下人,她都要以为府里人都卷财跑光了。她仔细想了想,才发觉原来是元雪没有出来找她的麻烦。
正想着,千重从厅堂里急急地跑出来,虽然雨势不大,但跑到俩人跟前的时候,发丝上已经挂满的细小的水珠。
卿璎上前拿伞给他挡了挡。
千重满脸焦急,只俯首说道:“少爷,大小姐她到现在都还没醒过来,看了几个大夫,都说……无能为力。”他一想到二姨娘哭天抢地得让他偿命,他就一阵头疼。
“怎么回事?”元锦闻言皱了皱眉。
元清面露难色,他让千重把之前的事情跟她讲了一遍,然后问道:“‘回春堂’的齐大夫也不行吗?”
“齐大夫也说无能为力……”
元雪到底是元清的妹妹,如今听千重这么一说,心下也着急起来,他侧头看向元锦,眼里满是乞求,“锦儿,你医术高明,能不能帮哥哥去看看她,她毕竟是你的姐姐,再如何都是血脉相连的,你……”
元锦有些无奈地摆了摆手,她虽然不是什么圣人,但也没想过要刻意为难谁,有关生死之事她还是有分寸的。“走吧。”
“清雪居”在东院的方向,与“怡梦居”不过隔了一个荷塘。远远的,便听见江荷玉的怒骂声,声音有些喑哑,想必骂声一直没停过,出口的话跟元雪相比较,还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。
走进院门,只见一院落的下人都战战兢兢地俯首跪着,地上还躺着一个满身鲜血的女子,凌乱的头发黏合着鲜血盖在她的脸上,元锦根本看不出来是谁。
一旁的小厮还想落下手中的木棍,却被元清厉声喝住:“住手!想闹出人命吗?”
“大少爷!如今大小姐躺在**不省人事,都是因为这个贱婢护主不力。只怪妾身平日里管教下人无方,这才酿下大错,只可怜大小姐跟着糟了难,若是……那让妾身怎么活啊!”江荷玉上前跪在元清的跟前,泣不成声,“求大少爷救救大小姐,她可是您的亲妹妹的……”
元清忙伸手将江荷玉扶起来,“我自然不会弃雪儿与不顾,况且这也是我酿下的过错。”
“大少爷没有错,是大小姐命中有劫,但还请大少爷救救她!”江荷玉这一套套的说辞,把元清说得愧疚难当,他把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元锦,眼里满是希冀。
元锦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,这拿捏人心的手段,江荷玉玩得还挺有一套,但她就是要搓搓她的锐气,“二姨娘,哥哥能有什么办法,即使让他把命给大姐,大姐也是醒不过来的。要不……你求求锦儿吧,锦儿好歹也有医术傍身,一般疑难还真难不倒锦儿。”她说得风淡云轻,只是嘴角的那抹笑意却让江荷玉看得有些渗得慌。
“求……求求二小姐救救大小姐吧!”江荷玉此时也没其他办法,本以为自己说出那番话能求得元清相救,只要元清出口,元锦必然不会为难。可没想到,她丝毫不吃那一套。
“看在二姨娘这么诚心的份上,那锦儿便去瞧瞧吧。”元锦说完绕过江荷玉径直往房间走去。
房间里,瓷器花瓶碎了一地,炭火盆烧得很旺,元锦一进屋子便感到扑面而来的暖意,周身都有些舒服了。
内室里,轻纱帷幔,元雪静静地躺在**,面容平和。一旁的嬷嬷正拿着方锦给她擦拭额头,见有人进来,忙起身行礼,“见过大少爷、二小姐。”
元锦毫不客套,径直走到床边坐下,她先是给元雪把了把脉,脉象虚浮不定,时有时无,应当是气血凝滞所致,“大夫都怎么说?”
“大夫都说大小姐身体无恙,只是受了点皮外伤,养几日便无碍了。但是为什么会昏迷三个多时辰,他们都说不出个所以然。只有齐大夫说大小姐怕是伤到了脑子,还为其施针,可难见成效……”江荷玉抽噎着,红肿的双眼犹如铜铃,目光落在元雪的身上,眼里是难掩的担忧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