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锦脸色一变,她侧头看了卿璎一眼,见她眼神闪躲,便知道这事情只有自己被瞒在鼓里,心下气恼,“我去看看爹爹。”
“小姐,你的身子还没好透,若是又染了风寒,大少爷会担心的,他守了……”
“如若今天大姐不说,你们是要等爹爹下了葬才跟我讲吗?”元锦甩开卿璎的手,有些跌跌撞撞地往门外跑去。
卿璎回头瞪了元雪一眼,忙急急地赶了上去。
元雪眯起眼睛,远远地看着元锦远去的背影,眼角的那抹笑意越发的明显起来。她朝身边的婢女使了个眼色,那婢女是个陌生面孔,自从秋颖被罚去做烧火婢女之后,她便被提了上来,听闻还是江荷玉一手**的。
婢女会意地点了点头,然后走出房间。
灵堂里,元清正跪着在烧纸钱,没想到元锦忽然就冲了进来,她跌跌撞撞得,看起来弱不禁风。还没等他起身去扶她,却见元锦一下子蹲在了地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。
“你怎么连裘衣都不穿就跑来了?”元清皱了皱眉,伸手将她扶起来,把自己的裘衣披在了她的身上。“好不容易病好,不要这么折腾自己。”
原本元锦是有些气恼的,但听到元清这么温软细语的话,她又不忍把气撒在他的身上,于是干瞪着眼把刚到嗓子眼的指责又咽了下去。“我去看看爹爹。”
元清扶着她走到棺椁前,元明安详地躺在里面,不管外面喧嚣几时,他都不会再睁眼看一看了。“女儿无能,没能帮你抓到凶手。”
“那日去看望爹,他一直让我带你回白云村,让我们不要再回来。不论我再三询问,他也不肯告诉我原因,只说了一句万事皆有因果……如今想来,就好像他知道自己会遭此劫难一样。”
“从八卦案起,爹爹或许就已经知道了,他想阻止我们调查,又让我们离开,一定是怕我们受到牵连。”元锦将那日钦差同她说的话又跟元清复述了一遍,其实一切猜测已经十分合理了,“那封密函也许早就不在爹爹的手上了。”
“他誓死都要守住的秘密到底是什么?”
“让我最好奇的倒不是那个秘密,而是为什么对方有那么多机会能下手,却偏偏要拖这么久?”
“好了,别想了,你大病初愈,还是先回去休息,前厅的事不要再操心。”
元清扶着元锦往门外走,迎面碰上赶来的元雪,她手里拿着一件裘衣,气喘吁吁地站定了身子,有些责怪道,“妹妹,你跑的也太快了,姐姐都追不上你。你大病初愈连裘衣都不穿,若是又染了风寒,大哥又该心疼了。”她说着将元锦身上的裘衣取下来,把自己手里的披了上去,“夜里风大,大哥也要保证身体才是。”
元清接过裘衣,笑着点了点头,他觉得这才像是一家人,和和睦睦的比什么都好。
“雪儿又变回以前的雪儿了。”
“哦?是吗?”元锦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,但很快就隐入漆黑的瞳色之中。
回到“锦绣居”元清不嫌麻烦得又嘱咐了几句,直到元锦不耐烦地打起哈欠,他才无奈地赶去前厅。
卿璎端着一碗汤药进来,俩人对视了一眼,皆看清各自眼里的笑意,丝毫没有方才那般剑拔弩张。“正如小姐所料。”
“那丫头倒是机警,早早地给你送了消息,不然我怕是要死的不明不白。”元锦垂眼看着黑色的汤药,“被收买的婢女呢?”
“在伙房里干活。”卿璎看着那碗被下了药的汤药,皱了皱眉,“这汤药要倒掉吗?”
“这毒难寻,找个食盒把它装起来。”元锦说着微眯起眼睛,眼里闪过一丝狡黠。她本无心为难元雪,但她一次又一次的迫害自己,那就无须再忍了,“元雪因为上次的病情,二姨娘一直在给她寻药进补,这一碗留着给她罢。”
“那小姐就这么放过那婢女?”
“放过?”元锦冷笑了一声,“落到元雪手里,焉有命在?让他们自己人打自己人,不是更有趣吗?”
卿璎点了点头,随手拿起被搁在外室茶桌边的食盒,将那碗汤药装了进去。
元锦见那食盒样子精巧,盒身还编了几朵小竹花,便好奇地问道,“这食盒倒是挺别致的,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