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”柳如章被刘央弄得糊涂了,之前还说王芷琴是凶手,怎么一转眼又变成王博成了?那个她又是谁呢?他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,抬着案板僵在了原地。
“她在哪里?”
“这一切还没有完,我不会说。”王博成冷笑着看着刘央,“放心,一时半会她还死不了,但是到了明日末时,那就无力回天了。我只想芷琴没事,我希望此事能尘埃落定,越快,她就越安全。”
“明日末时?”刘央喃喃地回味,他看着被押走的王博成,脸色愈加阴沉。他如今有两个选择,一是放弃与王余之间的交易,换取元锦所在的位置;二是在明日末时之前找到元锦。他侧头看向连祁,“你带人继续在城中挨户搜查。”
“是。”
巷子里一片狼藉,地上的血污已经凝固,有红转黑,昏暗的光色下,乍一眼还以为是一摊污水。刘央站在巷子里,目光四下打量,很快便看到上墙带血的脚印,他飞身而起,跃上屋顶,沿着脚印朝东南放下追去。
这一次,若不是卿璎及时苏醒过来,事情怕是更复杂。他一边想一边紧盯着脚印,这些事卿璎追赶时留下的,一直到她滚落的地方,就彻底失去了方向。
在洛阳城中,他不敢说布满眼线,但也确实扼住了重要的几个点,如今不管怎么搜查都一无所获,难道王博成已经把元锦送出了城?转念一想又否定了这个设想,他已经派人封锁各个城门,也盘问过,根本没有可疑的男女出城门。而且元锦不是普通女子,不可能什么线索也不留下。
刘央寻了一个避开人群的路线追寻,竟又发现了血印,很少,还有滴落的痕迹。他紧锁眉头,心中越加不安,他不知道这是元锦的血还是巧合,但双腿却已经不自觉得跟着迈了出去。
血印断断续续,最后在一家小酒楼前消失。
刘央从屋顶上一跃而下,出了巷子,他抬眼看着那家酒楼。酒楼很普通,客人偶尔进出,生意并不是很好。他走进酒楼,丢了一锭金子给掌柜,“今日有一个男人带着一个女子进来吗?那女子长相清丽,梳着双环髻,大概到我胸口的高度。男的跟我差不多身高,沉默寡言。”
掌柜握紧金子,努力回忆了一下,最后摇了摇头,“最近来去的客人很少,我没见过您所说的人。”他说着指了指门外,“自从那里发现了死尸之后,生意就一落千丈。一日不找到真凶,怕是一日少有人来这边。”
刘央顺着掌柜所指的方向看去,竟不知不觉到了案发现场附近。刚才光顾着找血印,到忽略了那个塘湖,难怪刚才看着有些眼熟。他看着塘湖附近,的确人烟稀少,但是旁边也都是人家、酒馆,藏人虽不难,可硬要说明日末时会有危险,这种地方可不好找。
“明日末时,这里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吗?”
“明日末时?”掌柜又想了一下,还是没有想出什么,“最近没有什么特别节日啊……”
“掌柜怎么忘了?明日末时村长不是请你去开闸吗?”
掌柜闻言一拍桌子,像是惊醒过来,“差点忘记了,明日末时,塘湖要开闸放水,下游的村庄要借此灌溉良田……”
他的话还没说完,刘央早已快步迈出酒楼。他沿着塘湖一路向下,直奔闸道。但是闸口却出现三个岔口,分别引入不同的下游,他没办法,只能一个一个去找。
天色愈渐昏暗,塘湖的下游来回将近两个时辰之久,不论刘央速度多快,天色也渐渐黑透。下游的夜路极为难走,他偶尔踉跄,脚步却愈加匆忙。
一直到后半夜,他才从第二个岔口回到原点。夜里的湖水冰冷刺骨,刘央的心越收越紧,若是在冷水中泡上一夜,即便不被淹死,也可能被冻死。他的脚步愈加快,运用轻功,在黑夜中起起伏伏。
冰冷的湖水流淌着,清寒的月光下,泛起点点荧光,一个身影在黑暗中晃动。“死刘央,混蛋刘央……”女子的声音有些喑哑,发着颤音,时不时地嘟囔两句,“还不来救我……混蛋……”她的声音越来越轻,还伴着几声剧烈的咳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