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不可。”元锦有些吃惊,“医者父母心,我不过是举手之劳。而且取名乃是大事,是为了寄托父母的期望,自然是要父母取的。”
“取小名吧,弟弟都没有小名呢!”一旁的女孩喊道,她期待得看着元锦,希望这个厉害的姐姐能给他的弟弟取个小名。
元锦有些为难得看向王夫人,见她笑着点了点头,她也不再推脱,接道:“他出生于元宵节,如今瞧着白白胖胖的,不如唤他汤圆吧。”
“汤圆,汤圆!”那小女孩拍着手,直朝那婴儿喊,抬着手捏了捏他的脸,又兴奋又激动。其余人也都纷纷同意,喊着汤圆,逗他笑。
汤圆极有灵性,众人喊他,他就咿咿呀呀得手舞足蹈,咧着嘴笑得不亦乐乎。众人又逗了许久,月牙门外走进一个约莫四五十岁的男子,伛偻着背,一脸喜气。
众人都欠身行礼,“见过爹爹!”
“见过老爷!”
元锦也赶忙行礼,她挤在几个人后面,只匆匆瞥到一个侧脸。
他走到元锦的跟前,笑问道:“你就是救了我儿与夫人的那个女大夫?”
“正是。”
“年纪轻轻,医术竟如此高明。”王余看重似得点了点头,“既然是王家的大恩人,自然不能薄待了,芷琴,你好生招待元小姐。”
垂着头的王芷琴浑身一颤,轻声应道:“是。”
“芷琴这丫头,什么都不懂,哪里招待得好元小姐,还是让嬷嬷引着吧。”王夫人忽然接话道,话语里有三分的嫌弃之意。
元锦无心理会他们的家事,只道:“我与王小姐算是见过一面,说过几句话,还算相熟的,不如引我在王府里走走吧。”她有心为王芷琴解围,笑吟吟得看向她。
王芷琴只一愣,然后走到王夫人跟王余的跟前,“女儿跟元姑娘有缘,定能招待周全的。那女儿先行告退了。”
“去吧。”王余抬手拍了拍王芷琴的肩膀。
元锦只瞧见她忽然一白的脸色,然后身体也跟着一颤,随即就垂首往后退下去了。她也朝王余欠身,然后跟了上去。
俩人一直走,直到绕出院子,王芷琴才像是松了口气似得放缓了脚步。“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招待元小姐,还请元小姐自便吧。”
“王小姐看起来脸色不太好,是不是有哪里不舒服?”元锦上前想替王芷琴把把脉,却被她猛地躲开,那样子像是受了惊吓一般,整个人就缩在了一边,“是我失礼了。不过我并没有恶意,是大夫,看到病人就想诊断一番。”
王芷琴讪讪得笑了笑,“没什么,只是近日没休息好,所以有些不舒服。”
“王小姐可要保重身体。”元锦明白这后院纷争,倒生出一丝同命相连的惆怅来,无奈地叹了口气,“有些事避不开,那就敢于面对。再不济,不过身死罢了。”
王芷琴震愣得看着她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,随即便又笑了起来,很浅很淡,但却比之前真诚了许多,“元小姐说的是。”
“芷琴!”不远处有个男子一身戎装得朝她们走来,腰间的长剑与盔甲碰撞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,他腰杆笔直,身高约有五尺,走近时,元锦已经是抬高了头看他了。他上前扶住王芷琴,一脸担忧,“不是让你多休息吗?怎么又跑出来了?”
元锦觉得此人有些面熟,一时之间却又想不起来,还以为是王芷琴的未婚夫,看他的穿着打扮像是个将军,忙欠身行礼。
王芷琴有些避讳得躲开他,往元锦的身侧靠了靠,介绍道:“这是我的二弟,王博城,是大川的镇南将军,之前奉命接元家人入洛阳,你们应该见过。”
元锦恍然大悟得点了点头,心想原来是他的。先前瞧着冷冰冰的,一副全世界都与我无关的模样,如今瞧着,他怎么觉得冰都化成水了。“见过将军。”
“客气。”王博城只淡淡得回应了一句,由始至终都看着王芷琴,“我让丫鬟给元小姐引路,芷琴身体不好,要多休息。”
元锦会意得点了点头,她其实也不需要什么引路人,寻得好点儿的地方坐着喝喝茶就不错。先前说要让她领着她走走,也不过是帮她解围而已。
果真,王博城给元锦指派了一个丫鬟,她问了丫鬟回宴席的路,然后就原路返回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