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锦暗丢了个白眼,心念:要是直接让你点,我这后面的日子还用活么?
“先前,皇上给你的赏赐也不少,来洛阳之后,你也得了些赏,怎么如此小气?”刘央伸手捏住了那本菜单,却被元锦死命拽住。“也罢,本王是这里的常客,什么口味他们也知道,小二……唔……”
元锦哪能让他点菜,想想先前请她来用膳时,一点就是一大桌,她都不知道如何下手,若是今日也如此,她得把自己抵在这里。“三皇子,有话好好说!”她把菜单狠命抵在刘央的嘴上,一副打死都不松开模样,“民女上有老,下有小,那些赏赐杯水车薪啊,您这吃一顿,够民女一家子吃半个月的。您放过民女吧。”
刘央用力将菜单推开,吃痛得揉了揉鼻子。
“要不您打我两下脑门,抵了刚才的债?”元锦无奈得将菜单递到他的面前,颇有些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意思。
刘央瞧着她的样子,忍不住笑出了声,伸手在她脑门上轻拍了两下,“罢了,还是本王请吧。”
“真的?”元锦有些不相信地看着他。
“本王一言九鼎。”
“小二,这个翡翠虾饺、红烧猪蹄、油焖笋,还有油爆虾……再点一个鸡翅。三皇子,您要来点什么?”元锦笑吟吟地看着刘央,示意他点菜。
刘央摆了摆手,“给本王上壶铁观音。”
“是。”
午膳用到一半,连祁便带了消息回来。韩平与徐怀之之间确实有些关系,十五年前,他们在洛阳结识,成了同窗好友,后来一起科举,但都名落孙山,之后就各自发展了。韩平自小习武,落榜后便参了军,一心想光宗耀祖。而徐怀之直接留在了洛阳,借着家里的一点小生意,在洛阳开起了赌坊,他胆子大,为人又仗义,很快就闯出了自己的一片天。
但俩人在后来的几年里并无交集,直到韩平屡建战功,一路高升,调到了洛阳后,才在一次宴会上相遇,之后就经常聚在一起喝酒。
“就这样?”
“是。”连祁立在原地没有抬头。
元锦叹了口气,“那俩人之间有没有发生过什么摩擦?”
“暂时没有查到。据线人说他们两个几乎没有单独聚在一起过,若不说是同窗,还以为只是朋友之间介绍认识的酒肉朋友。后来韩平出征,俩人就没有再接触过。”
“先前是同窗好友,后来却形同陌路,那肯定是发生过什么。去查他们一起同窗时候的事情……”元锦说着顿了一下,张了张嘴不再出声,她忽然想起来这不是她的时代,便及时住了嘴,余光瞥向刘央,见他正喝着茶,丝毫没有看她的意思,她才松了口气。
“怎么不继续说了?”刘央抬眼看向她。
“民女只是发表一些浅薄的意见,三皇子您说。”
刘央转头看向连祁,“照元小姐说的办。”
“是。”
元锦含着手里的筷子,好奇地打量刘央,“三皇子就这么相信民女?”她怎么听说这个三皇子不怎么信任别人,做事果决又无情,以至于身边没什么亲近的人。
“你说的都对。”
元锦闻言讪笑着点了点头,然后夹了一只翡翠虾饺到刘央的碗里,“三皇子,你真的有眼光。”她看着他低下头,像是在看碗里的虾饺,她以为他有所动容,正想继续开口,却只听到他开口道:“平日里也就宫女给本王布过菜……”
“失礼了。”元锦伸出筷子想将虾饺夹回来,却被刘央挡住,她有些恼火,怒道:“干嘛?”
“既然都给本王了,怎么还想着要回去。”他说着夹起虾饺咬了一口,只觉得味道比往日都要好上几分,“味道不错。”
元锦斜嘴咧了咧,偷偷瞪了他一眼,这个男人真是口是心非,还丝毫没有一点自觉。她气得用力嚼了几下嘴里的虾饺,腮帮子被撑得鼓鼓的,一动一动得十分有趣。
刘央瞧见她嘴角有油渍,便伸手替她擦了擦,却吓得她往后缩了缩,一口气没咽下去,嘴里的虾饺都喷了出来,全喷到了他的手上,他眉头一皱,那只手顿在半空中没有收回,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“给本王擦干净。”
“对……对不起!”元锦忙掏出袖兜里的方巾,抓着刘央的手细细得擦拭,“看在民女不是故意的份上,三皇子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民女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