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上心思,殿下心中明白。若是此事跟四皇子毫无干系,那下官自然希望这种功劳落在四皇子身上,可四皇子跟卢氏也有所牵扯,还遭到弹劾,若此时呈上账本,更会惹来非议。下官思前想后,还是殿下最为妥当。”郭一空说着已经站起了身,他朝刘央作揖行礼,“殿下想要什么,下官自当奉上。”
刘央瞥了他一眼,目光停在账本之上,他可没觉得郭一空是来雪中送炭的,若是这本账目递上去,那皇上一定会彻查此事,重塑朝纲。既然他接了手,那此事一定会交由他去查。郭一空只弃了几颗棋子,却把他推到风口浪尖上,还真是一举两得。“你先回去,此事本王自会处理。”
“谢殿下,下官告退。”郭一空面露喜色,急急地退出了大门。
连深从内堂出来,面色不佳,睨了门口一眼,“这老匹夫摆明想让殿下做出头鸟。”
“出头鸟?”刘央冷笑了一声,“本王的四弟不知道又在琢磨些什么了。之前让你查的事情查得怎么样了?”
“那个侍卫的确是在三个多月前出现在济南王府的,如今是五皇子的贴身护卫。府中的下人都喊他狸木,他终日沉默寡言,也没人跟他说过话。但我查了狸木这个人,查无此人,应该是假名。”
“狸木?”刘央沉吟了片刻,想起之前元锦同她说过的事情,又道,“他会易容,朝这个方向去查。”
“是。”连深点头应下,忽然又想起什么似得,“刚才来报,说今早元小姐去王家了……”
刘央冷冷冷得瞥了他一眼,起身已经往门外走去。
“殿下,这账本怎么处理?”
“派人送去卢氏,让六皇子自行处理。”
连深看着他快步出了门,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,旋即便笑着点了点头,眼中狡黠毕露。
王府。
元锦跟着门房一路往里,她昨日给王芷琴下了拜帖,没想到今日就派人来请她了。一路弯弯绕绕,终于绕进了王芷琴的院子。“元小姐请。”
“谢谢。”
进了院子,见王芷琴正拿着瓢子在给盆中的花苗浇水,院中很安静,不见其他下人,“王小姐,我昨日唐突,还望王小姐见谅。”
王芷琴见是元锦,忙上前迎了几步,“元小姐客气了,你是王家的大恩人,于我自然也有恩,快请坐。”她说着倒了一杯茶递给她。
“这院中怎么如此冷清?”
“我喜静,所以遣了下人去前院干活计了。”王芷琴有些不好意思得咧了咧嘴,笑得十分勉强。“不知元小姐今日来所谓何事?”
“倒也没什么。”元锦抬眼四下打量了一番,院中布置倒是别致,只是看起来过于冷清了些,眼下又没什么人,诺大的院子在大白天里都有些渗人。“那日见王小姐脸色不好,得空想来探望探望。”
“劳元小姐挂心了。”王芷琴起身朝元锦行了个礼。
元锦不好意思得揉了揉鼻尖,其实她此次来是有目的在的,但不知道怎么开口,便转移了话题,“汤圆怎么样?现在可睡醒了?”
“汤圆现在应该由奶娘带着,若元小姐想去看望他,我便领你去。”王芷琴说着便要往门口走,却被元锦一把拉住,拉着她坐了下来。
“其实我这次来,是有些话想问问你。”元锦尴尬地笑了笑,“你应该也听说了,前几日赌坊老板徐怀之死在了塘湖,官府还没查出个所以然来。昨日左中郎将韩平又失踪了,至今下落不明。那日徐怀之来参加百日宴,宴会后可有发生什么?”
王芷琴没有作声,只垂着头看着手里的茶杯。元锦以为她是被吓到了,便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,却发觉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,但很快往一旁避开了,“我只是有些意外,左中郎将不是很厉害吗?怎么会失踪?”
“这个我也不清楚。”元锦见她脸色有些苍白,连忙给她倒了杯热茶,“宴会上,他跟王大人称兄道弟,关系甚好,俩人平日里可有什么来往?”
王芷琴握着茶杯摇了摇头,“我一向不管这些,自然也没留意过,须得问门房或者爹爹那边的人才行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