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锦笑着将身上的灰尘拍去,从缝隙里往密林中望去,“你放心吧!我在那里面添了些东西,不怕他们不出来!”
话音刚落,只见密林中白烟腾起,一点点得往四下弥漫。密林之外,那白烟瞧得十分清楚,烟熏火燎的,直看得气闷。
千重跟元清一顿,以为是那信号弹在林中引起了大火,忙一把拉住元锦,将她丢进马车,“起山火了,我们赶紧走!”
元锦被摔得一懵,想爬起来都费了几次的劲儿。她一把拉开帘子,大声道:“不是山火,是催泪烟,箭雨停了,我们快走!”
元清闻言心也算安定下来,要知道山火可比那些飞箭骇人,趁着风势能把整片山头烧光,他们若是留在这里,就算不被烧死,也要被活活烫死。“驾!”他甩动马鞭,朝千重喊道,“你的马中了箭,快上来!”
千重闻言,挡下两三支箭,翻身跃起落在马车上。马车笃笃声在山中回**,混杂着男子的嘶吼与尖叫,这一次真是侥幸。
马车驶出好远,才又慢慢得放缓了速度。元锦将帘子一扯,然后撕成了几条。她先撕开元清的衣衫,看到一条长长的箭痕,血肉翻开,像是炸出的痕迹,她有些心头,紧蹙着眉头用水壶冲洗伤口,洒上药之后仔细包扎起来。“还好剑上没有毒,不过……”她说着转头看向千重,只见他的肩膀上插着一支箭,血不断得溢出来,冷汗结成水珠不断得从他的额头滑落,“你坐里面来。”
千重忍着痛,猫腰坐进马车里,他整个人脱力似得靠在马车内,冷汗已经浸透了他的衣襟。
元锦小心扯开她的衣衫,耳边是他轻声的低吟,她将刚才撕开的帘子递给他,“咬住,我要替你拔箭,你忍着点。”
千重点点头,用力咬住帘子条,垂下眸子不去看她。肩部传来的痛意几乎让他咬碎了牙,他不是没有中过箭,但这个箭却比以往的要痛上好几倍。他咬紧牙关,挺着僵硬的背,做好了拔箭的准备。
一声闷哼,血肉溅落在元锦身上,一片一片,像是娟秀的花样。血腥之气愈加浓重起来,千重肩头的伤口止不住得流出鲜血,啪嗒啪嗒得滴落在长凳上。“你忍着点!”元锦拿起赶紧的外衣其他擦伤口,然后扫上止血的药,又缠了好几圈的帘子条,但血依然在往外渗。“你这伤口很深。”
千重疼得摊在长凳上,脸色愈加苍白。
元锦皱紧眉头,又将条子拆下来,继续上药,用外衣将伤口按住,“不能再赶路了,这路晃悠得厉害,你这个伤口很难愈合。”可惜她的药箱在府里,不然就能帮他缝伤口。“这荒郊野外,也没有人家,我们只能稍作休息了。”
千重点了点头,却说不出一句话。
元锦用布擦了擦箭,发现那箭头不是普通那般,而成一个十字的形状,并有倒钩,难怪她拔出时带出了那么多血肉,这要是扎在要害上,怕是救不回来。她将箭递给元清,“这箭应该是特意打造的。”
元清仔细看了看,之前并没有看到过此箭,“这箭不像是大川的东西。”
“你从哪里看出来的?”
“之前在宫中,我见过校场上的箭,箭羽略小,后尾是圆形的,但这支箭,箭羽不但大,后尾的形状却是斜切的尖形。”
元锦探头看了看,的确如元清所言,而且比起一般的箭,这支箭明显要大一些。“等回了京中,我去问问刘央。”元锦拿过那支箭,将它放到马车里。“千重的伤比较严重,若是不寻处安顿的地方,这夜里的凉风吹着难熬。我怕他的伤口发脓,引起发热的话更难赶路。”
元清点了点头,正打算继续赶马车,却听闻身后有脚步声传来,他反应极快,一把将元锦搂进怀里,他轻身跃下马车,只见一把长剑晃**着从马车中穿出。
元锦倒吸了一口凉气,幸好千重是躺在马车里,这样是坐着,指不定就被这剑给扎个正着了。还没等她继续想,元清又是一个纵身,稳稳地落到马车前,算是将千重护在身后。“你们是什么人?”
黑衣人并不回应,而是小心得将他们两包围起来,许是之前元清解决掉了几个,如今只有六人拿着剑,正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。
“这么问怎么可能问得出来。”元锦扫了一眼,“留个活口,卸了下巴,我自有法子让他们开口。”她说着已经从自己的腰间拿出那把手术刀,曾亮的刀面适时得闪了一下寒光。
元清点了点头,手里的剑已经已经举到了身前,对付这些人,他可没感觉有压力。
那些黑衣人倒是往后避了避,对于刚才那白烟已经有了些忌惮,如今又看到元锦手里的手术刀,是他们不曾见过的武器,更是有些惶恐。但主子下了死命令,若是不取他们的性命,那他们也活不成,横竖都是死,不如一拼。
最中间的黑衣人已经开始移动,手里的剑微微一顿,身形以跃出老远,直逼向元清。
元清搂过元锦侧身衣衫,身前的剑已经挡下,一个漂亮的侧翻,手中的剑在身后就已经划过了黑衣人的脖子。
黑衣人应声倒下,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有。
这是元锦第一次见到如此意气风发的元清,那手中的剑就像是他身体的一部分,不管如何转动,丝毫不畏惧刀锋的锋利,她虽然握手术刀那么多年,却依然没办法跟他一样,在手中转动自如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