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雪被秋颖抓着衣衫,她伸手将她推开,然后退到江荷玉的身旁,“我……我怎么知道!既然是你所为,你便认罪,莫要害了自己的家人!”
“小姐……小姐……”秋颖嘴里嘟囔着,一下子失了先前的斗志,她本以为被罚去伙房,就能安安心心的做事,不用理会那些阴谋诡计,可是元雪却又找上了她,威胁她做那一档子事情,她知道一出事,她会把她推出去,所以小心翼翼,可终究纸包不住火。
江荷玉终于坐不住了,起身将元雪拉到旁侧,她朝老太太行了个礼,“老夫人明鉴,府中发生此等事情,确是妾身管教不严。若要杜绝此事,不如当众杖毙了秋颖,也好让府中众人以此为戒。”
“不可!”元清也跟着站起身,“祖母,将她交给官府便是,如此私刑恐怕不妥。”
“是啊,祖母,二婶这是想杀人灭口啊!”元音晃了晃老太太的衣袖,小声地接了一句。
江荷玉忙跪在地上,“妾身绝无此等想法,如今人证物证具在,她难脱干系。”
“是啊,祖母,此等小人不可放纵!”元雪也忙跟了一句。
所有人都定定地看着老太太,等着她发话,她却转头看向元锦,“锦儿可有什么话说?”她的话一处,摆明了元锦的位置,比起其他人,要高出许多。
元雪心头的火一下子又冒上来,上前走了两步,一下子推开元锦,“祖母何时也如此偏心,什么事情都要问二妹妹,她不过是个小辈,此等大事有长辈做主便可!哪里轮得到她说话!”
“那我这个长辈说话,何时轮得到你插嘴?”老太太丝毫不给元雪面子,她不管是谁设计把这件事摆到明面上的,自己的这条老命算是保住了。
“大姐跟二姨娘如此迫切得想将秋颖杖毙是为何?”元锦收起笑意,面色清冷了三分,这场戏才开始,她可不想这么快就结束。“卿璎,把你请来的人带进来吧。”
她的话音刚落,只见卿璎跨过门槛,怀中抱着一个婴儿,身后还跟着一对夫妻,约莫三十多岁,穿着朴素。一进门,三人齐齐跪在地上,“见过老夫人。”
“爹!娘!”秋颖见着那对夫妻一下子又激动起来,她想扑过去,却挣扎不脱,整个人就跪在地上,“求二小姐手下留情,他们是无辜的!”
“他们的确无辜,被人囚禁在庄内,如今将他们请来府上是为了保护他们,你以为是要害他们吗?”元锦说着看向那对夫妻,“你们说吧,是发生了什么事情?”
江荷玉已经面色大变,垂着头不敢动弹,她本以为拿捏着他们,就能控制秋颖,没想到会被元锦发现,如今棋差一招,后面的事情就由不得她了。
元雪盯着那对夫妻,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,她明明让人严守看管的,怎么会被元锦救出来?
“半个月之前,有两个黑衣人突然把我们抓人,将我们囚禁在一个庄子里,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。就在刚才,是这位卿璎姑娘把我们救出来的。”妇人回完话,又看向秋颖,“颖儿,是二小姐派人救了我们。”
秋颖闻言,忙给元锦磕头,“谢谢二小姐!奴婢愿意做牛做马报答您。”
“不必,你只要如实说出指使你下毒的人便可。”
“就是大小姐!是她用奴婢的家人要写奴婢,给老夫人汤药中下毒,说此毒不会立马要了人的性命,连服一个月,即使毒发也查不到奴婢的头上。”秋颖见没了后顾之忧,一股脑得把事情全抖了出来,“这是大小姐赏给奴婢的金簪,说是事成之后设法让奴婢重新做一等丫鬟。”
“你竟敢污蔑我!”元雪扬起手,一巴掌打在秋颖脸上,发出一声脆响。“来人!还不把她拖下去杖毙!”
“真是越发没有规矩了!”老太太气得跺了跺脚,端起茶杯直砸在元雪的身上,茶水浸湿了她的衣衫,茶叶沾了一身。
江荷玉见元雪还想上前,忙拽住她,“老夫人息怒,大小姐虽不是您亲孙女,但一向对您敬重有加,绝不会不会做出此等事情……”
“祖母莫要糊涂!不过一支金簪,根本证明不了什么!那簪子分明是先前,她贴身服侍雪儿时,雪儿赏赐给她的。”元雪根本压不下心头的怒火,语气咄咄逼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