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长安应该是不用跑了。”元清笑着替她收拾,“过两日便是三皇子的生辰,往年都是丽贵妃替他操办的,但今年丽贵妃同皇上去了普陀山上香祈福,赶不上三皇子的生辰。所以一早就吩咐下,要在他的府中大肆操办。先前去长安,觉得梁弼有可疑,三皇子就给梁弼也备了一张请帖,如今他应该也快进城了。”
“一个大男人,还年年操办生辰……”元锦有些嫌弃地嘀咕了一句,不过看在他的生辰有望帮助她的份上,她想着是不是应该备个礼。“三皇子喜欢什么?”
“怎么如此问?”元清皱紧眉头,面色有些不悦。
“就是觉得他帮我们,生辰也应该给他备一份礼。”
“礼早就备好了,你不用操心这些。”元清将木匣子盖上,起身朝门外走去,“之后的事情,交给大哥来做就行。”
“哦。”元锦乖顺得硬了一声,见他走远,侧头看向卿璎,疑惑道:“他是不是生气了?”
“大少爷不想小姐跟三皇子有过多的接触,其实我也如此想,那个三皇子喜怒无常,冷情冷性,还是不要有太多纠缠了。小姐不要怪大少爷,他也是为了你好,如今少爷回来,后面的事情,小姐就莫要再插手了。徐怀之的案子也交给官府的人就好,小姐就安心呆在府里吧……”
卿璎看着元清的背影,絮絮叨叨地说了一长串,说得元锦头都痛了。她捂着脑袋叹了口气,朝她摆了摆手,“你先出去吧,我睡一小会儿。”
“是。”
元锦躺在**,翻来覆去毫无睡意。她睁着眼睛,脑子里全是案件相关的事情,她索性坐了起来,从枕下拿出一本本子,是她专门用来记案情线索的。她一页页得翻看,想从中看出点什么。
本子上画着一副图,是骰子的解剖图,她涂涂改改的痕迹,把骰子上的圆圈都改去了大半。那个十字的刻痕到底是什么意思?若真的暗指时间,那她跟刘央为什么找不到相关时间的事情。
而那个三,有两个圈被火烧焦。第一颗是第一个圈,第二颗是两圈,照如此推断,一定还有第三颗骰子,会把三个圈都烧焦。
那凶手的复仇计划或许就完成了。
元锦坐在书案前,拿着毛笔在纸上涂涂画画,她写了一个是十字,又画了三个圈,把一个圈一个圈地涂黑,但她看了半天根本看不出什么。她接着又画,来来回回画了不知道多少遍,却还是一无所获。
“十……三个圈……十年前……三个人……”元锦一边画一边嘟囔,“为什么一定是十年前?也许是十三年前?十三个人?哎!”她觉得脑子跟浆糊似得糊在一起,什么都想不出来,气得把手里的纸揉成一团,恨恨地丢在地上。
门外的卿璎听到动静,以为元锦有什么吩咐,便上前敲了敲门,“小姐,有什么吩咐吗?”
元锦放下笔,起身开了门。“你取些针线过来,我想绣些东西。”
“啊?”卿璎有些懵,先前还喊着要睡觉,这才过了半个时辰,怎么就要刺绣的?但元锦吩咐,她也不多问,就一步三回头得去自己房里取针线。
后花园的凉亭里,元锦正做着在穿针引线的活计,白色的方巾被固定在扇骨上,她想了想,手里的针已经不紧不慢得落了下去。
卿璎俯身看着方巾,扯了扯嘴角,她家小姐除了在人身上刺绣利索点,针脚平整些,到了这布料上,葡萄都能绣成满月。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兴趣,竟要拿捏针线,“小姐,你不会是想给三皇子绣个荷包吧?”
元锦没好气得白了她一眼,“他没那个福气,我也那个时间。我就是躺着老想案件,想案件又想不通,想找个事情做做。先前不是答应过你要刺绣给你看吗?”
卿璎闻言点了点头,难得自家小姐有这么兴趣刺绣,她也不好泼她冷水,于是站在一边看她绣。
虽然元锦的刺绣没什么功底,但她速度极快,一上一下,下针如有神。很快,那块白色的方巾上被一条条红线占据。纤细的红线一节一节,如同结眼似得被一段段分开,有密有疏,但合在一起看不出是什么东西。
“小姐,你绣的是什么啊?”卿璎在她身侧绕了一圈,左看右看,上看下看,实在看不出她绣的是什么,“我怎么什么都看不出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