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几天她的精神状态才恢复，遇到那种事，她这样的肚量，肯定刺激不小。
程岚烦躁更盛，说没半点愧疚是假的，毕竟这帮人因自己徘徊在这一代，刘思妍恰巧撞了枪眼。
刚刚那种枪战很凶险激烈，要不是没这几个人，她已经死了。
裴骁拉开车门，从高容煜车里掏出一箱油加进自己的车，拿出备用轮胎换上，猴六在旁边帮忙，程岚坐在高容煜的车上，这小子话太密。
程岚收到张梦的信息，心血**聊了一段，忽而察觉旁边异样的目光，猛地看去。
视线碰上的瞬间高容煜歪过头，若无其事地看向窗外：“马上天要亮了。”
程岚：“天亮了，跟你看我手机有什么关系？”
高容煜咳了一声，狡辩道：“你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自我认知的罪。”
程岚突然很想听他的歪理，把手机放进口袋，平静地看着他，等着他的下文。
高容煜看着程岚毫无波澜的眼睛有些发怵，别过脸说：“有时候不小心扫到别人的手机感觉像犯了天条，需要通过眺望远方来赎罪。”
程岚没回答，就这样静静看着他。
一种无形的压迫力，高容煜直接回看她，一本正经道：“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我最讨厌哪两种人吗？”
“哪两种？”
“最讨厌看我手机的和不让我看他手机的人。”
程岚：“……”
把高容煜踹出车的时候她收了点力，至少没让他脑袋着地，给了足够的反应时间。
听到声响，众人循声看去，高容煜歪在地上站起身，拍了拍衣服，“没事没事，睡着了。”
裴骁走来，递给程岚一瓶水：“喝点水，马上往前走就有公厕。”
程岚问：“多久到刘思妍那？”
裴骁说：“快的话三个小时。”
程岚接过水，拧开喝了几大口，喉咙的干意被润没，凉水浇下肚，困意也退了些。
裴骁握了握她的手，程岚没挣开，抬头看他。
他说：“嗯，比我暖和，给我暖暖。”
程岚意识到他在为刚才夺她烟的事道歉，没说话，就这样让他握着。
高容煜：“我手也凉，给我捂捂。”
裴骁伸出手：“来吧。”
高容煜有些别扭，还是伸了出去，骨头被捏的嘎嘣响。
程岚：“……”
车子弄好后，程岚就上了他们自己的车，旺堆跟着，猴六跟虎子回去办事。
路上裴骁开车，程岚并没有感到晕车，迷迷糊糊睡着了。
最后是被窗外吹进来的风吹醒的，这风很凉，吹的她瞬间清醒。
“醒了？”裴骁侧头看过来，低声说。
程岚点了点头，视线透过车窗向外看去。
是一片草原。
吹进来的风混合了泥土和干草的芬芳以及远方山间微凉的凉爽气息。
“这是漠北草原的开始处。”
无垠草原，干燥的草皮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金黄，远处，连绵起伏的山脉巍峨耸立，山顶的积雪和蔚蓝的天幕相映成趣。
程岚降下车窗，感受着吹来的风。
“刘思妍的家庭背景我这边调出来了，你看看吧。”裴骁把手机递过去。
程岚接过，看着高容煜发来的资料，目光寸寸幽深。
裴骁说：“到时候注意点，这应该是个难缠的。”
程岚嗯了一声，退出聊天界面，翻了起来。
突然觉得高容煜那番话还挺受用。
——最讨厌看我手机和不让我看他手机的人。
